第 52 章
;我们的科学,在斯塔克公爵等杰出人士的努力下,已经能够有效限制甚至治愈这种能量污染;我们对他们带来的古老传统、知识和文化的接纳,会使联盟拥有更丰富、更有韧性的未来。”

    “因此,我再次恳请法庭,”他的声音回归沉稳,“驳回基于偏见的指控,还阿亚拉先生以清白,并以此案向整个联盟宣告:法律之下,人人平等,绝非一句空话!”

    他的陈述结束了。裁判庭内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但这一番话在联盟范围内掀起的思考与风暴,才刚刚开始。

    很快,管理局背后的各方参与者开始默契地调动起各自的政治和媒体资源,发起了一场新一轮的、更有组织的公众宣传与沟通。他们以赫克托案这个发生在身边的、极具说服力的胜诉案例为核心,通过各种渠道,向公众冷静而清晰地解释“拉托□□亚法案”的真正初衷、具体保障措施以及长远意义。甚至一些往常热衷于八卦消息的小报,也开始用轻松夸张的口吻,趣味性地科普起拉托□□亚侍奉神明的古老传统、他们拥有的神秘力量传说,以及那些充满了史诗感的远古虚空之战故事。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民间那股盲目的恐惧和反对声浪显著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开始占据主流的理性讨论公众对话,以及对那段被遗忘历史的浓厚兴趣。

    就在舆论形势明显好转之后,作为本轮正面报道主力军之一的凯伦,才带着一丝担忧找到了马特。“马特,之前的舆论风暴来得太急太奇怪了,不像是民众自发的反应。这一次我们虽然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但是你们还是要小心。我怀疑这背后有人操纵,恐怕之后还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这番话立刻引起了马特的高度警觉。他没有依赖常规的信息收集渠道,而是动用了捍卫者内部一些非常规的侦查手段。在几个深夜里,几家此前最具煽动性、报道最为偏激的报社,以及几名上蹿下跳的关键记者被翻了出来,他们的秘密银行账户与私人通讯水晶记录被查了个底朝天。几条清晰的线索浮现出来:几笔数额巨大、来源可疑的资金,几乎在同一时间汇入了这些人的秘密账户。而资金注入前后的加密水晶通讯记录,经过艰难破解后,其源头最终都指向了一个不算太意外的地方——那家凡妮莎·玛丽安娜·菲斯克勋爵夫人名下经营的知名艺术画廊。

    马特选择了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以一位普通艺术爱好者的身份,步入了画廊。这里光线柔和,氛围宁静而高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节油与旧木料的气息,一件件艺术品在精心设计的灯光下静默陈列,仿佛外界的任何纷扰与风暴都无法在此地激起半分涟漪。

    “默多克先生,真是稀客。”凡妮莎夫人优雅地迎了上来,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从容不迫,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来访。

    “勋爵夫人,”马特微微点头致意,语气谦和,“您这么说可真让我汗颜。我对艺术确实没什么了解,但您在艺术领域的鉴赏力与真知灼见一直备受推崇,我也早有耳闻。”

    凡妮莎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挂起了无懈可击的社交笑容:“唔,您太奉承我了……我以为,您是那种不愿意听取他人建议,更喜欢‘特立独行’的人。”

    马特眉梢微挑:“而我以为,您是那种在人们被蒙上双眼的时候,更喜欢‘给予引导’的人。”

    凡妮莎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了几分。但她的声音依旧平稳:“那您今天大驾光临……是想要听到什么样的‘引导’呢?”

    马特微微侧头,露出一个笑容:“我不知道,我只是希望您的画廊能一如既往地给人带来惊喜。我听说,最近几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艺术家的作品,在这里卖出了令人惊讶的高价?”

    “艺术的价值本就难以估量,遇上懂得欣赏的收藏家,是他们的幸运。”凡妮莎的回答滴水不漏。

    然而,马特已经清晰地捕捉到了她说话时那极其短暂的心跳加速以及肌肉的细微紧绷。他不动声色,在凡妮莎的陪同下缓步走过画廊的展示走廊,并顺势要求她介绍几幅近期在市场上颇受关注的新锐画家作品。在凡妮莎专业而平淡的话语下,马特直接一一匹配上了他此前收集的信息——那些一掷千金购买这些新锐画家画作的“神秘收藏家”,几乎无一例外地隶属于或关联于恩雅城的几个显赫商业家族。那是联盟境内一个以自由贸易和极低税率闻名的新兴商业城邦,这些家族在那里集聚了强大的财富和力量。

    马特告辞之时,并未购买任何画作。只是在凡妮莎建议他可以投资新锐画家“静待升值”时,意味深长地说:“这确实是个好建议。只是有时候,过于慷慨且目的明确的‘收藏家’,反而会让艺术本身让位于另一种更功利的价值。您说对吗,夫人?”

    凡妮莎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退,但眼神却冷了下来。“艺术的解读总是因人而异,默多克先生。就像有些人永远认为,秩序必须通过打破规则才能建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