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托尼所言,他和马特此刻正陷入一场令人疲惫不堪、仿佛看不到尽头的诡异追逐战中。追击者不再是毁灭的私兵或帝国的军队,而是一群来自昆仑、手段却诡异莫测的光明魔法师。无论他们逃到哪里,匿藏于多么偏僻荒凉、人迹罕至的角落,那些追杀的脚步总会在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平静后,如同附骨之疽般精准地接踵而至。仿佛他们身上被烙下了一种无法用常规手段探测和祛除的印记。
托尼试尽了他所能想到的一切办法。他用尽了斯塔克最先进的炼金匿踪术阵,将两人的能量波动屏蔽到近乎于无;他甚至不惜人情,远程请求旺达施加了能扭曲认知的混沌魔法,让他们的影像在视觉上如同融入环境般消失;他带着伤势未愈的马特匿藏在繁华都市熙攘的人群中,试图利用城市本身庞杂的能量流和生命气息作为天然屏障。每一次,在新的屏蔽手段启用之初,那短暂获得的的平静都会让他们觉得——也许这次终于甩掉了。但希望总是在最多几个小时后就被无情地打破。
那些闪耀着纯净光明能量的传送术阵,往往毫无征兆的他们藏身之地不远处撕裂空气。魔法师们从容步出,他们的追踪方式显然完全超越了炼金师所能理解的逻辑,更像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基于某种概念或溯源的锁定。于是,战斗不可避免地再次爆发。
金红色的铠甲在绚烂致命的魔法弹幕与骤然升起的能量结界中高速穿梭、急停、变向,掌心的能量炮与肩部射出的水晶光束不断还击,将天空和街道照亮。托尼依靠着钢铁之刃无与伦比的瞬间爆发力和绝对速度优势,总能在鏖战中强行撕开一道缺口,利用对方施法或结阵的短暂间隙,带着马特将这些阴魂不散的追踪者彻底甩在身后,消失在天际线之外。
但这只是暂时的。几天,甚至有时只有十几小时的安静之后,一切又会重演。又一场绝望的循环。
马特的伤势远未痊愈,在追兵接近、魔法能量激烈激荡时,他超常的感官就会变得无比紊乱而刺痛,仿佛整个世界的恶意和噪音都被放大并强行灌入他的大脑,带来颅内针扎般的剧痛和眩晕,使他难以有效协助战斗。而只要他们无法真正摆脱追踪,他就完全没有安心静养的环境和时间。
托尼自己也被这连日的战斗、高度紧张的飞行、以及在隐藏行踪上绞尽脑汁的精力耗费搞得身心俱疲,铠甲和贾维斯炼金躯体的能源和维修资源消耗也越来越大且难以获得。
“又来了。”马特靠在一处偏僻小巷潮湿冰冷的墙壁上,艰难地喘息着。他的超级感官再次被远处传来的、熟悉的魔法能量波动刺得痛苦不堪,额角渗出冷汗,“三个…不,四个能量源,很强……方位左后方,正在快速接近!”
托尼的金红色铠甲面罩瞬间落下,胸前的源心光芒大盛。“贾维斯,最大化能量输出!优先计算并摧毁他们的传送稳定点!”
战斗瞬间开启。托尼手中射出的高能粒子束被魔法师们联手构筑的菱形光盾轻易吞噬,只激起一圈涟漪便消失无踪。一名魔法师挥舞着镶嵌宝石的法杖,地面上的青石板应声而起,如同拥有生命般汇聚成一条咆哮的石蟒,带着沛然巨力缠向托尼!钢铁之刃腿部爆发出耀眼的湛蓝色术阵光芒,险之又险地拔地而起,同时肩部装甲开启,炽白的能量束呼啸而出,将石蟒轰回四散飞溅的碎屑。
另一名魔法师则双手快速结印,吟唱出扭曲现实的古老咒文。空中瞬间浮现出无数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半透明晶体刀刃,如同疾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攒射而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托尼在其中极限穿梭腾挪,铠甲合金与魔法刀刃剧烈碰撞,迸射出刺眼的火花和令人牙酸的切割声。他还要时刻分神注意,绝不能放任任何一名敌人越过他的防线威胁到靠在墙边、几乎失去战斗力的马特。
而马特则在混乱狂暴的能量场里勉强集中精神,凭借战斗本能躲闪或聚起体内残存不多的能量,挡住偶尔穿透托尼防御、射向他的零散魔法攻击。每一次移动和调动能量,他受伤的躯体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动作因极度的疲惫和痛苦而变得异常迟缓沉重。托尼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折线轨迹,瞬间爆发出最高速度,逼近一名正在吟唱大型攻击法术、可以威胁到马特的法师,在对方惊愕的注视下,凭借战甲强大的动能冲击,狠狠将其撞入了巷子厚重的砖石墙壁之内,打断了施法。
就在这时,贾维斯的声音终于响起:“先生,‘蜂群’干扰术阵充能完毕,已锁定所有敌方能量签名。”
托尼毫不犹豫,立刻启动预设方案。数个微小如昆虫的炼金装置从战甲缝隙中悄无声息地射出,瞬间爆开,形成一片针对魔法感应的强干扰区域,暂时困住了剩下的魔法师。
托尼又一次用掌心炮轰退趁机逼近的另一名魔法师后,猛地俯冲下来,一把揽住几乎已经站立不稳、意识模糊的马特。
“抓稳了!这次我们得飞远点!”
金红色的钢铁之刃再次腾空而起,强行冲破干扰区域内魔法师们试图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