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队长的会面结束后，两人重新坐上马车。

    托尼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没想到我和队长还有能心平气和聊天的一天。我从没想过他会亲口对我说，我的武器‘可以拯救世界’。”

    “正义骑士从不说谎。但如果你说要亲自上战场，队长肯定第一个就会反对。”马特的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你能帮助所有人更好地为这个世界做贡献。如果你想保护世界，就要把这些力量都算上——敌人很强大，但你同样强大。如果你再陷入焦虑，”他的声音放缓，每个字都清晰而沉稳，“就想想这些。你并不孤独，托尼，我们都站在你这一边。”

    托尼蓦然转头：“你怎么知道我会为这些焦虑？”

    马特微微一笑：“你可以当做是……律师的超能力。”

    托尼撇撇嘴，半真半假地抱怨：“可惜这么伟大的律师不是我的人，甚至不肯做我的法律顾问。”

    马特轻叹一声，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托尼，如果我不为你工作，光是今天这场‘咨询’，就够你收到一张天文数字的账单了。”

    “那么，”托尼注视着他，声音轻了下来，“你会开账单给我吗？”

    “我是你的人，”马特平静地回答。“保障雇主的心理健康，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托尼听到那句“我是你的人”，心里莫名地泛起暖意，像冬夜饮下一杯温热的蜜酒。当晚，他果然又睡了一个许久未曾有过的好觉。

    自此，他们的约会就这样固定下来。白天，是托尼·斯塔克与马特·默多克，穿梭于庄园洒满阳光的长廊、会议厅镶着华丽花边的桌椅、实验室闪烁着能量水晶光芒的仪器之间；夜晚，则是钢铁之刃与夜魔，并肩出现在犯罪现场或者在去犯罪现场的途中，还有那处可以望见整片星空的修道院屋顶，那里的石砖下已经渐渐堆满了两人的私人珍藏——酒，煎肉脯，果干和各种疗效奇特的实验药剂。

    但马特觉得自己几乎要混乱了。

    他好像在经营一段四角关系，却又清楚地知道并非如此。可托尼并不知道真相——有时在书房，当托尼因为某个法律条款而俯身倾向他时，托尼温热的呼吸会拂过他的耳际，而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某些夜晚屋顶上，那副战甲揽住他肩膀的力度。

    托尼到底更喜欢和马特相处，还是和夜魔待在一起？但鉴于两者都是他，如果托尼只喜欢其中一个，那也是个麻烦……最核心的是，他们之间萌生的，究竟是不是那种名为“爱”的情感？

    而当马特自问出这个问题的那一刻，他便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是的。

    可是托尼呢？

    马特那过于敏锐的感官这次却无法给他答案。毕竟，托尼·斯塔克是一个连“紧急救命”都能搞成“伴侣誓词”的家伙。只要他用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专注地望着你，带着甜蜜的微笑，认真地回应你的每一句话——

    谁能不恍惚呢？谁会不以为自己会是他心中最特别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