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坐回铺着深色天鹅绒的马车座椅上，眼中仍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捍卫者确实和我们光照会……呃，我是说，和‘他们’光照会，”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盲人律师，见对方依然保持着温和倾听的姿态，仿佛完全没有察觉任何不妥，才继续说了下去，“确实研究路线不太一样。我又找到了不少新灵感。”
他话锋一转，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你就这样带我参观他们的核心工坊，真的没有问题吗？我以为会有什么保密协议之类的。"
马特微微侧头，窗外的流光在他的符光镜上滑过浅淡的痕迹：“他们昨天去神盾支援时也没刻意隐藏身份。除了没有在神盾正式注册外，在这片街区，他们的身份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托尼点头，回想起在工坊里的所见：“他们的配合真不错，无论是昨天的协同作战，还是武器制造上的分工。”
“因为我们相信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好分内之事。”马特的声音平稳而从容，“我们不会要求一个人承担所有——有时候是能力不允许，有时候是根本没有必要。就像没有人会为了造一把剑就亲自去打铁……”
托尼忍不住抗议：“嘿！”
马特轻笑一声，从善如流地改口：“好吧，你的确会。但你不会因为想吃熔岩糖心圈而去学种麦子，对吧？你代替不了所有人，也承担不了那么多。但是，”他语气一转，变得格外认真，“你让他们的工作变得更好了。你做出了更高效的能源核心，让普通工匠也能用上自动化机械；你的防护铠甲让矿工不再面临生命危险；你改良的通讯术阵，让人们敢于向更遥远的边疆开拓。”
托尼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袖扣。马车内一时只剩下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和马特平稳的呼吸声。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停下，托尼向外望去，圣骑士团总部的白色大理石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口站岗的骑士胸甲上反射着金色的光芒。
”......圣骑士团总部？”托尼有些意外地转头。
马特先行下车，动作流畅地执起手杖：“阁下，我之前为了取得基里安袭击的证据，对队长说了一些……不太合适的话。”他等托尼跟上，两人并肩走上宽阔的台阶，“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于情于理我都该来修复一下与队长的关系。”
他手杖轻点着地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一边仿佛不经意地提起，“说到圣骑士团，我最近做了一个统计：自从你成为他们的装备供应商后，行动伤亡率下降了六成。这个数字相当惊人，不是吗？比如可以镌刻在金属铠甲表面的感应防护术阵，队长告诉我，它第一次做到了对黑魔法攻击的全方位防护。”
“这就是我设计的初衷，”托尼的眼神不自觉亮了起来："那些护甲的内层我用了自适应缓冲设计，可以根据冲击类型进行对应调整......"
"正是如此。"马特温和地说，“还有圣光治疗法阵和水晶嵌片的结合，让每个人可以随身携带多个治疗装备。很多骑士告诉我，他们第一次感觉到......"
马特顿了顿，回想着他们的笑脸：“感觉到背后的技术支持是真正可靠的生命保障，而不仅仅是又一件需要定期维护的装备。”
马特注意到托尼的手微微收紧。“我请队长协助调取伤亡统计资料时，他也得知了这个数据。实际上，”马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要求我把完整报告也抄送一份给他。他说想要在下次高层会议上展示这些成果。还特意说要当面感谢你。”
他们刚走到总殿镶嵌着银徽的大门前，斯蒂夫便亲自迎了出来。他眼中带着真诚的敬意，右手抚胸郑重一礼：“公爵先生，请允许我为之前说您不是我们战友的话道歉。此外，感谢您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托尼惊讶地眨了眨眼，一时有些无措：“哦，队长，这……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才该说对不起，我说话有时候确实挺混蛋的。抱歉。”
队长回以微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的马特——想起昨天一切结束后，这位律师曾单独找过他。马特不仅表达了谢意，更请他有机会的时候能与托尼平心静气地谈一谈，毕竟“正义骑士”罗杰斯队长，曾经也是托尼少年时代崇拜过的英雄。
队长当时既吃惊又有些不好意思：“哦？这倒是……真没看出来。”
马特叹了口气：“其实和他打交道很简单。你只要礼貌性地夸赞他几句，他基本上就连话都不会说了。”
队长诚恳地说：“不只是出于礼貌。我……也是真心想向他道谢。弗瑞会长说，神盾防御术阵里的反制陷阱就是他预留的，还成功跟踪到了盗窃神盾注册技术的人。这次能顺利揪出九头蛇，也是多亏了他。”
“那就真诚地夸赞他，”马特微笑道，“然后看看他的反应。”
此时，马特站在托尼身侧，不着痕迹地朝队长做了一个“看吧”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