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示意,“他其实更喜欢埋头做研究,但他坐在那个位置上,总是免不了要天天和那些贵族、军方、政客打交道,周旋,虚与委蛇。那帮人……都很擅长拿我当突破口,什么‘为了人民’、‘为了保护联盟’……各种各样的理由,无非都是想逼他把我交出去,或者控制我。”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和他还是分开一点比较好,对谁都好。”
马特静静地听着,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你们……是不是都喜欢把所有的责任,不分青红皂白地往自己身上揽?”
托尼愣了一下:“啊?”
马特的声音很平静:“你觉得你的存在会连累斯塔克,他觉得整个联盟乃至世界的和平都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托尼怔了怔,随即有些苦涩地笑了笑:“嗯……也不能说完全不对吧。你看看那些人,”他指了指脚下,仿佛指着远方的议会和各方势力,“你觉得如果把世界交给他们,你晚上能睡得着觉吗?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正在面临什么样的威胁……”
他的话戛然而止。
那个被刻意深埋的、从空间裂缝后惊鸿一瞥看到的景象——无边无际、武装到牙齿、散发着冰冷杀意的虚空大军——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于脑海,清晰得令人窒息。
剧烈的恐慌感瞬间淹没了他。他的呼吸骤然变得困难,胸口那片旧伤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几乎握不住酒杯。他甚至又开始感觉不到胸前炼金源心的能量搏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