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托尼举起了自己手里那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玻璃杯，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再看看我这个，普通玻璃杯，便宜货。但是我厉害在哪儿呢？”他指了指杯底，“我在这儿刻了一个微缩炼金术阵，效果和你手里那个差不多。你要不要试试？”
马特的手指下意识地拂过杯底，感知力深入其中。下一秒，他讶异地微微抬头：“……这是……完美复刻了冰环水晶内部的天然能量回路？不是说那种回路是自然形成的奇迹，根本无法被人工复刻吗？”
“我就知道你能看出来！”托尼的笑容更得意了，像是个等待夸奖的孩子，“一般人当然是复刻不了，但我是谁啊？你手里那个杯子有价无市，我这个，”他伸出三根手指，“成本只需要三个银币！”
马特好奇地用手指细细感知着杯底那繁复精密到令人惊叹的炼金回路，即使是以他的感知力，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完全解析其所有精妙之处。这个回路风格……也很托尼。
“你怎么会想起来研究这个？”马特忍不住问。
托尼脸上的得意稍稍收敛，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你知道每年在北境，有多少佣兵为了采集这玩意儿死在兽潮或者极端天气里吗？这东西如果用作高级术阵的核心材料，那是它的价值。但你知道有多少是那些钱多得没处花的贵族，只是为了要一个‘天然冰环水晶杯’来彰显身份，把价格炒到天上去的？我老早就想把这东西弄出来了，等仿制品普及开来，价格打下去，那些贵族觉得不‘独一无二’了，自然就嫌弃了，佣兵们也能少死几个。”
马特沉默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这个解释……确实也很托尼。
托尼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一张卷好的、散发着淡淡魔法契约气息的兽皮纸，递给马特：“这是……注册文件，里面包含了完整的阵法结构图和原理阐述。你觉得……你们捍卫者，就是今天来的那些朋友，会愿意接受这个，作为谢礼吗？”
马特这下是真的吃惊了，甚至忘了去接：“什么谢礼？”
“就是……感谢他们今天救下了斯塔克公国的人。”托尼的语气变得有些郑重，“我今天……差点以为我赶不及了。”他顿了顿，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另外，今天那个老板……弗，弗……”
“弗兰克。”马特提醒他。
“对，弗兰克。”托尼松了口气，“他也来了，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打招呼。你知道的，之前我想帮他们代缴税款，但是税务局说这会破坏市场公平竞争，嗯……我理解。但是，我总得表达一下我的歉意，还有……感谢。”
马特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托尼，你知道你送出的这个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技术使用、改进和后续开发的所有权益，文件里都写明了……”托尼开始背诵条款。
“不是法条！”马特有些无奈地打断他，这种不知道该如何正确表达感谢、就开始下意识用最“昂贵”的东西猛砸的风格，果然也很托尼。他换了一种更缓和的口气：“我的意思是，他们不会接受这种形式的礼物的。如果你真心想感谢，我觉得可以换成一种更……对等的合作。比如，今天来的人，他们主要在地狱厨房那一片活动，我可以……跟默多克律师提一下，找一家靠谱的店铺，授权他们这种杯子在那片区域的独家销售权，他们会爱死你的。”他把那份兽皮纸轻轻推回给托尼，“至于这个，我建议你还是去‘光照会’完成正式注册。我们两家现在关系不错，真的不需要因为这种好意，而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托尼似乎有些抗议：“可是……”
“没有可是。”马特语气温和却坚定，“否则，下次可能就没有这么及时的支援了。”他看到托尼还想说什么，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也没有煎肉蛋卷了。”
托尼立刻果断改口：“好！听你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如果你是因为顾忌斯塔克公爵，其实没必要。这是我独立完成的成果，和他没关系。他也不需要用这个来赚钱。”
马特又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晚上是别想安生地喝完这杯酒了。他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手中冰凉剔透的酒杯。
他放下酒杯，绕到托尼对面，盘膝坐下，正对着他：“所以，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和你那位合作伙伴分得那么清？”
托尼下意识地想像往常一样，用玩世不恭的态度把自己贬低一番，糊弄过去。但他忽然想起夜魔和那位马特·默多克律师关系似乎很好，万一夜魔跟马特说了什么……而他——托尼·斯塔克——又确实很想在马特面前留下一个好点的印象。
他斟酌了一下词语，声音低沉了些：“我的合作伙伴……他其实挺不容易的。天天泡在实验室里研究这些东西，熬起夜来能把神之水滴当水喝。”他举了举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