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尽奢华的庄园深处,大厅里弥漫着酒精、烟草甚至禁药的乌烟瘴气,不着寸缕的美丽少女们躺在宽大的床上或是柔软的地毯上双目紧闭。托尼甩了甩手背上沾染的些许血渍,冷眼看着瘫软在地、鼻青脸肿的“满大人”——一个被基里安推出来吸引火力的可怜戏子,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
“所以,你就是那个号称抵抗一切炼金技术、要让神之直系子民重现荣光的‘满大人’?”托尼的声音透过铠甲,带着冰冷的嘲讽,“演技不错,可惜搭台子的人不怎么样。”
他刚才已经用了一些“不太温和”但极其有效的手段,从这个冒牌货嘴里掏出了所有关于基里安藏身点、绝境元素研究进展以及九头蛇部分联络方式的信息。此刻,这些信息连同满大人对基里安安排他挑衅斯塔克以及组织袭击等等各种罪行的指控,一起安静地存储在了留影水晶里。
“呃……别……别杀我……我都说了……”冒牌货涕泪横流地哀求。
“杀你?”托尼嗤笑一声,“还脏了我的手。”他一把拎起这个瘫软的男人,“来吧,送你一个更好的去处。圣骑士团的专属牢房,包吃包住,还有免费的光明法术净化服务,算是你配合的‘奖励’。”
话音未落,他开启动能术阵,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寂静的庄园和空气中淡淡的能量波纹。
***
圣骑士团总部,布鲁姆将军宽敞的办公室里,马特和佩珀正坐在华丽的雕花木椅上,与办公桌后的布鲁姆进行着最后一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项交易——签署对那些被“错误地逮捕”的炼金师的特赦和接收担保文件。
羽毛笔划过高级羊皮纸的沙沙声是房间里唯一的主要声响,两方都显得格外专注。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名圣骑士侍卫官快步走进来,在布鲁姆耳边低语了几句,并递上了一份文件和一个密封的证据袋。
布鲁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而又畅快的笑容。他挥挥手让侍卫官退下,然后拿起那份文件,笑着递给对面的佩珀:“波茨阁下,默多克律师,看来你们的朋友夜魔先生,给我们送来了最后一份大礼。”
马特表情瞬间有些凝滞:“……夜魔?”
佩珀接过文件扫了两眼,嘴角扬起优雅的弧度点了点头,转给旁边的马特。
马特拿着文件,符光镜快速扫描过上面的文字,边听边暗自咬了咬牙。文件上那些极其专业、一针见血的逼供和情报梳理,根本不用想,只可能是出自那个失踪了好几天、让所有人都悬着一半心的斯塔克之手。
他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无波的微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是啊,他总是这么‘及时’。等我们找、到、不告而别的公爵阁下,一定得请他好好‘感谢’夜魔这份厚礼。”
布鲁姆此刻心情大好,根本没注意到马特细微的情绪波动,连连点头:“对对对!斯塔克公爵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归来。我们圣骑士团也在全力协助寻找,请你们放心!”他扬了扬手中的证据袋,“有了这个,‘满大人’的证词和这些实物证据,基里安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庭审将毫无悬念。我们过两天就可以真正庆祝胜利了!”
***
两天后的最高审判庭。庄严肃穆的大厅里座无虚席,旁听席上挤满了各路贵族、官员、记者和好奇的民众。
审判官庄严地宣读着判决书,罗列着基里安一项项骇人听闻的罪行:叛国、谋杀、非法人体实验、窃取国家机密、与恐怖组织勾结……每一项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然而,被告席上却空无一人。
“……鉴于被告阿尔德里奇·基里安缺席审判,且证据确凿,本庭宣判……”审判官沉重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判处死刑!立即生效!联盟所有执法机构见之格杀勿论!”
判决落下的瞬间,旁听席上一片哗然,议论声四起。明明是关于基里安的审判,但他本人如何此刻已经无人在意。围绕着这个判决,即刻又会开始不同的利益交换和斗争,大份额订单的归属,权利的变更、派系的起落……那个已经毫无价值的失败棋子,早已被那些大人物们抛在脑后。
***
已完全不在各位大人物考虑之中的基里安正狼狈地带着一队心腹,挟持着吓得面无人色的议会副议长,仓皇逃窜至废弃的七号码头。他自阴谋败露后就躲了起来意图利用靠山再起,但斯塔克公国同样用利益和政治为他编织了一张更大、更紧密的网,没有给他留任何挣扎的余地。他见势不妙,便又故技重施混进议会安保队伍,绑架了出行的副议长准备逃离。码头上空无一人,一艘看似普通的货船正等待着他们,这是他的盟友九头蛇安排的逃生路线。
“快!快上船!”基里安脸上混杂着疯狂与恐惧,厉声催促着。副议长被他粗暴地推搡着,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