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踏出神盾的大门，中午刺目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就在这一停顿的功夫，早已蹲守多时的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兀鹫，一拥而上，将他围得水泄不通。无数留影水晶被高高举起，几乎要怼到他脸上。
“公爵阁下！”一名挤到最前面的记者声音尖利地喊道，几乎盖过了其他声音，“就在刚才一个自称‘满大人’的神秘组织，公开宣称为前晚针对您座驾的袭击事件负责！他们宣称这是对您科技霸权的惩戒！您对此有何回应？”
满大人？托尼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是哪个角落里自己跳出来哗众取宠的小丑，还是基里安推出来吸引火力、混淆视听的替罪羊？但无论是什么，在彻底查清他们的底细和真实目的之前，他绝不能打草惊蛇。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向那些嗡嗡作响的留影水晶，脸上瞬间覆盖上一层冰霜，棕色的瞳孔仿佛能穿透水晶，直视其后的操纵者。他带着一股甚至无需伪装的、真实的怒火，刻意让自己的话语充满了傲慢与毫不掩饰的蔑视：
“满大人？不过是个只敢躲在阴影里的懦夫，还不如一只敢于正面扑向我的魔兽。”他伸出右手食指，声音清晰而冰冷：“我的庄园就在金亚珀城外帕西莉亚湖边，我在那里等着你——你敢来吗？”
这番极其狂妄、近乎自杀式的挑衅让记者群瞬间沸腾，他们疯狂地记录着这爆炸性的新闻，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的头条。
史蒂夫·罗杰斯跟在他后面出来，双臂抱胸，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直到记者们心满意足地如潮水般退去，他才大步走上前，蔚蓝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赞同。“斯塔克公爵，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这太鲁莽了！简直是把自己和身边所有人都当成靶子！真正的守护者不会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托尼奇怪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一位天天和神盾勾搭在一起的圣骑士来指责我鲁莽？罗杰斯队长，我建议你还是先费心查查你那位弗瑞会长的地盘里，到底藏着多少九头蛇吧！”他不理会对方瞬间难看的脸色，转身利落地登上了等候在旁的马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
战神殿的资料馆内十分安静，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在空气中投下温暖的光柱，时间流逝仿佛也变慢了。马特平稳地坐在长桌旁边，眉头却越皱越紧。他翻到了那些关于基里安所谓“绝境元素”的实验评估报告，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报告显示，所有实验对象都有一个共同点：全部都是肢体有严重残缺、甚至多处截肢的残疾人。然而评估结果却荒谬地指出，这些人在接受改造后，不仅恢复了行动能力，更表现出惊人的、远超常人的狂暴战斗力。
这根本不合逻辑。马特的魔法感知飞速地掠过一行行文字，心中不断思索。基里安从哪里能持续找来这么多自愿的残疾人参与如此高风险的禁忌人体实验？更重要的是，什么样的残疾人在经历了那种显然极其痛苦残酷的改造后，还能立刻形成有效、甚至更强的协同战斗力？这需要极强的纪律性和身体基础……
就在这时，他超人的听力捕捉到了资料馆外走廊上、以及远处中庭里人们的低声议论，焦点无一例外，全是托尼·斯塔克公爵刚才对袭击者一番堪称石破天惊的挑衅宣言。不少人在议论他是不是疯了，是在自寻死路，但那些声音里也夹杂着一些压抑着的、带着兴奋的低语：“这才叫有胆色！”“就要这么骂回去！”“像个战士！”
一个年轻的圣骑士学徒气喘吁吁地跑进阅览区，兴奋地对同伴说：“嘿！团里刚下了命令，要立刻抽调一队好手去加强斯塔克城郊庄园的防卫！好多人都抢着想去看看那位公爵到底是什么样……不过听说名额直接内定给那个新成立的的小队了，说是正好利用这次机会进行‘实战背景下的应急演练’……”
新成立的小队？实战演练？保护一个刚刚公开挑衅了袭击者的人？
马特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差点带倒椅子。所有的线索——残疾来源、炼金改造、突如其来的“保护”任务——瞬间在他脑中碰撞、连接，形成一条清晰的的链条。
能绕过调查配合基里安进行实验、有能力抗得住炼金能量、且本身就拥有深厚战斗素养和纪律性的残疾人，来源只有一个——因战争而致残、被迫退役的圣骑士。
如果基里安的目的根本不是找替罪羊呢？如果他是想制造有别人袭击斯塔克的局面，好让他有理由把那一队被他控制和改造了的圣骑士派到斯塔克身边，再在“满大人”袭击庄园时当场“击退”袭击者，“英勇”地“拯救”托尼·斯塔克呢？
他可以证明他技术的正确和先进，能凭借这份“救命之恩”和展示出的惊人战斗力，顺理成章地切入圣骑士团乃至联盟军方的采购体系，甚至……如果机会合适，在混乱中直接完成刺杀也不是不可以。
马特尽量保持面色平静，将卷宗归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