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微笑寒暄道别,没有任何异常地离开战神殿,随即借着建筑阴影和偏僻街巷的掩护,用最快速度朝着城郊帕西莉亚湖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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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在庄园那间布满书籍、炼金模型和半成品设计图的书房里接见了匆匆赶来的马特。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桌面上一块嵌满了金色流动纹路、闪烁着微光的能量水晶。
“默多克律师,好久不见。”他叹了口气,几乎能预料到对方要说什么——毕竟他刚才已经听够了。“我希望你不是下一个来对我进行‘鲁莽行为评估’和风险提示的人。”
“呃,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公爵阁下。”马特仍是一脸平静,但语速却加快了些:“但我的结论可能和您想的不一样——我认为,您白天的挑衅可能力度还差了一些。”
托尼脸上的烦躁瞬间凝固,变成了纯粹的错愕:“……什么?”
马特没有耽搁,迅速将自己的发现和推测和盘托出:基里安实验报告的诡异之处、圣骑士团的残疾老兵档案、以及那支被突然指派过来的“保护”小队。
“他们能在金亚珀公然推行技术、进行实验甚至进行袭击,没有圣骑士团的包庇几乎不可能。如果您在挑衅的时候能把对公共安全事件负全责的圣骑士团也带上就好了,起码他们不会毫无顾忌地把那个小队派到您这里。”马特不无遗憾地摇摇头,“您核查过小队每一个人的详细服役记录、伤残评定报告以及最近的医疗记录吗?如果基里安是想导演一场逼真的袭击,再上演一场救援甚至在混乱中制造‘意外’……”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仿佛意识到这阴谋论听起来有些惊世骇俗,他清清嗓子:“当然,目前我还没有直接的证据……”
“不需要那些繁琐的证据,”托尼打断了马特。在马特讲述自己的推论时,他脸上的惊讶迅速褪去,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他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跟我来吧,我有个更高效的验证方法。”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书房外的宽大露台,在那里可以一览无遗地俯瞰庄园的整个前庭。那支号称来保护他的、装备着制式骑士铠甲的圣骑士小队已经在那里列队等候,他们的盔甲在烈日下泛着冷光,沉默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僵硬感。托尼径直走到露台边缘,懒洋洋地倚着栏杆,居高临下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或因伤疤扭曲、或因极力压抑情绪而显得麻木的脸。
为首的圣骑士发现了托尼,发出口令,小队成员齐齐竖起剑,向上方行礼。托尼没有还礼也没有离开,只是任由这些人盯着他,沉默一阵后突然慢条斯理地开口:“被战争愚弄了一次,变成残废,失去正常生活……那种痛苦和绝望,难道还不够吗?现在,还要被基里安那个疯子,用虚假的承诺愚弄第二次。”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每个人最深处的伤疤。“他给了你们什么?一具时刻燃烧着痛苦的躯壳,和一次被他推出去当炮灰送死的机会?”
这番话如同点燃炸药的火苗。队伍中一个身材格外高大的骑士猛地抬起头,面具下的双眼瞬间布满疯狂的血丝,发出一种绝非人类能发出的、混合着痛苦与暴怒的咆哮。他的皮肤瞬间变得赤红,肉眼可见的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戴着铁手套的拳头裹挟着恐怖的高温,如同一发灼热的炮弹,狠狠砸向托尼的面门。
跟在他身后的马特手上已经有黑色的雾气悄然凝聚,但托尼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是右手极其优雅地抬起,捏碎了手中一直把玩着的那块能量水晶。
嗡——嗡——嗡——
刹那间,数十个精致繁复、闪耀着金红色流光的巨大炼金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以托尼脚下为中心,瞬间沿着预先铭刻好的能量回路亮起,迅速蔓延、交织,构成了一个将整个前庭完全笼罩在内的复合型炼金术阵,光芒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半透明的能量穹顶。庄园里原本留守的少数侍卫身上白光一闪,瞬间便被预设的空间转移法术安全送离。同时,强大的空间锁效应生效,区域内所有传送法术即刻被禁绝。
那发动袭击的“圣骑士”的恐怖拳头,在离托尼鼻尖几寸之地,被一层骤然浮现的、流淌着无数细微符文的菱形能量屏障死死挡住,拳头砸在上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涟漪般的波纹在屏障上扩散开来。
托尼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群陷入疯狂、身体散发出灼热蒸汽和狂暴能量的改造体,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挑剔和失望:“所以,这就是基里安准备了这么久,用来敲开所谓未来之门的杰作?你们还有什么能展示的?狂战士化的能量?机械骨骼?还是炼金魔法?”他摇了摇头,“他不会还在那几年前的那个……绝境元素做文章吧?真是毫无长进。”
回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痛苦而愤怒的野兽般嚎叫。被绝境元素吞噬最后理智的战士们疯狂地攻击着困住他们的炼金术阵,灼热的拳头和武器砸在屏障上,激起一圈圈涟漪和四溅的火花,却完全无法撼动其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