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突然就这样了呢?难道是我的爱意不够明显吗?

    许言带我到了一个小区,小区外令人犯呕的垃圾遍地,让我落不下脚,地上的污水溅到我擦得透亮的皮鞋上,对此我连深吸口气都不敢,许言却能面无表情的无视。

    面前出现一栋危旧的居民楼,墙面上写着鲜红的“拆”字。

    许言走在前面,他突然开口“这栋房子要拆了,房东准备赶人。”

    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上楼梯,生怕一走神就踩到阶梯上的青苔摔倒,听到许言的话我本能的回应“这地方住着不安全。”

    许言点头“但还是得住。”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问。

    “拿一个东西。”

    许言打开眼前的房门,屋内很干净,像是没人住过。

    我站在门外没有进屋,许言也像是不打算让我进门,自顾自进去片刻后拿着一个很厚的本子出来了。

    我料想不到他会递给我,条件反射地接过后才问“给我的?”

    “嗯,你回去再看,我有话跟你说,说完我们就走。”

    许言能听到我乱了节奏的心跳声吗?很吵,很烦……

    我静静地等他开口。

    风从楼道窗缝钻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晃了晃,他没再看我,只盯着脚尖碾过地板的纹路,像在跟自己较劲。

    “你应该很忙吧,居然还可以挤出时间陪我玩,但我还是很高兴的,我想了好久也想不明白你到底什么意思,是我看起来很笨吗?”他轻轻开口。

    他的话没有一丝铺垫,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冒出来了,但这其实更伤人。

    我猛冲直撞的心跳迅速平静,一下一下的敲击声清楚的传送到大脑皮层,震得我整个人都在发麻。

    “为什么这么说。”我被鼓声震得眼前发昏。

    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不知道我对你的爱,所以开始刻薄的攻击我的软肋吗?

    “我突然就明白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巧合。”他抬头盯着我的眼睛“你骗我,你就像在演一场看过剧本的戏,而我,我没有剧本,所以我总是沉沦。”

    这当然不是巧合,巧合是上帝创造的,而我不相信上帝会把那么好的许言给我,所以我要自己成为上帝。

    但是为什么是戏呢?这全是我倾注进去的爱啊。

    我在心里抓狂,发了疯地想告诉他我很爱他,但为什么开不了口?为什么?

    许言,我很爱你,但为什么你漂亮的眼睛里是一片冰冷的汪洋。

    刺得我连开口说爱你都没有勇气。

    母亲的话是对的,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事情,我擅长爱许言,却不擅长追求许言,所以许言感受不到我的爱,他觉得我在戏弄他,觉得我是故意的。

    原来花城的初冬就已经这么冷了。

    我顾不上阶梯上的青苔,也忘记了楼下恶臭的污水,狼狈地逃离了案发现场。

    许言给我的那个厚厚的本子我还揣在怀里。

    许言,你真的好坏。

    可是我真的很爱你,但我现在没有勇气打开你的本子,我怕又是一盆冷水。

    八年的时间已经让我变成了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