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涨红了脸,低头继续装鸵鸟。
我回过神后添上一句“那也请你不要歧视自己。”
室内静得只能听见窗外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伴随着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许言的这个画室虽然小,但五脏俱全,外廊墙上一路挂着画,画的右下角处表明出处和画家名字。
我跟在许言身后打量着这些画,我虽然不喜欢收藏画,但我的父亲喜欢,我从小跟在他身边耳濡目染这么久对画的鉴赏也有大概的了解。
墙上的这几幅画虽比不上拍卖会上的名画,但商业价值也是还算高的。
许言在自己熟悉的领域上像变了一个人,他终于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注意到我的目光他还开口解释“这些画都是画室里面的小画家们画的。”
“你的呢?”我开口。
我并不知道许言竟然还会画画,这让我感到很新奇。
“我的?”许言摇头“挂我的干嘛,打击他们吗?”
我现在确定了,即使许言变了很多,但他也总会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点像以前一样嚣张的行为。
这算不算花絮呢?
我不着痕迹的扬起嘴角小小的弧度,我很高兴他对我的放松。
许言对画就像是对待孩子,他记得每一幅画的主旨和出现的意义,他看向画时的眼神很柔和,但我更希望这样的目光能落在我的身上。
“是因为这些才放弃学业的吗?”我自言自语,随后连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许言皱眉“你说什么?”
“画很好看。”我笑道。
他一挑眉果然忘记了刚才的小插曲,继续和我聊起了每一幅画的故事。
小小窄窄的走廊尽头是一间不算大的教室,教室后面的几个小柜子放满了石膏雕塑,画架摆放的很整齐。
“一共有多少个学员?”我问。
许言靠在门边看我“不是很固定,来我这的有天赋的我会劝走,没天赋的自己画几天就烦了,固定的学生只有五个。”
“他们不愿意走?”我打量着这个勉强可以塞下十几个人的教室。
“嗯,但留我这没用,我这都算不上画室。”许言也随着我的目光四处看。
我点头“你自己想画,所以顺便开了一家画室,是吗?”
许言不敢置信的点头。
我在心里叹气。我有多了解许言我就有多可惜许言。他不是因为这些画而放弃了学业,他可能是在之前遇到了困难。
许言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想要了解他很简单。许言少年时就像一块钢板,他不可能会放弃他引以为傲的学业而去满足自己的兴趣,他有着连我都自愧不如的自控力。
高中时的许言很喜欢打游戏,但他可以在准备考试的前两个星期马上戒断,考完后也不会马上放纵,而是将自己的错题全都捋明白了才会又重新打开抽屉把自己的手机解封出来。
当然这是我高中时听班里面和许言一个寝室的舍友说的,他当时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很震惊,我到至今都记得他当时喷了我一脸的口水。
“雨停了。”许言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