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求婚
“那你要不要试试我的刀?”

    卫珩破功,“四姐,你别开玩笑了好吗?我现在可是身受重伤!”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身受重伤还要往外跑的理由!”

    卫珩冲应鸾勾了勾手指,应鸾不动,他主动上前些附耳,“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送出去了!”

    “你母亲留的东西?”应鸾想不起来他母亲留的什么东西,脑海中忽然闪现过当年小院的事,应鸾恍然大悟,至于那东西送了谁,还用说吗?她瞬间变了神色,激动问:“当真?”

    卫珩扬起下巴一笑,背着手往房间走,“自然是真!”

    阮蟾光就这样捧着那沉甸甸的物事回了家,夜中无人时,她坐在榻上掀起锦褥,将其放在了只有她一人知道的暗格中。月华照亮纱帐内女子清丽如洗的容颜,她情不自禁笑了笑,用被子裹住头香香睡去。

    之后几天,阮蟾光没再见过卫珩。年关将近,各府安排走礼和组织年酒,卫王府今年于汝阳开府,年终时要摆宴与本郡官员和中州士族共享。因刺史府、别驾府、郡守府及阮氏等望族皆要摆酒,年下好日子只剩了那么几天,卫王府居其首,便早早将年酒摆在了腊八前。

    时隔不到两月的时间,中州士族又齐齐前往卫王府喝了年酒。其实很多士族是不想来的,虽然卫王势大,但一想到刺史府太夫人寿宴上那惊心动魄的场景,大家便默认卫王身边是血雨腥风之地。

    现在随着平州军的崛起,各方势力都将卫王看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保不好随时就是一场刺杀,上次是他们命大,日后难保哪日不会丧命,所以这次卫王府的年酒,多数人是提心吊胆来的。

    上次的事将阮纲和阮玉雅吓坏了,这次卫王府二人说什么也不肯去,王夫人也不欲涉身险地,但她是阮氏主母,不好不给卫王府这个面子的。

    阮纲与阮玉雅二人一听王夫人要去赴宴,一个跟着一个抓住了母亲的衣袖,哭喊着不让王夫人出门,母子三人在房中缠了许久,眼看时辰将至,阮蟾光穿戴整齐来到正房道:“还是我陪父亲去吧!”

    主母有事走不开,当家娘子陪父亲赴宴做女席,也是人之常情。

    王夫人颇是为难,她去不了,也断不能开口让继女去的,王雨乔早托病说身体不舒服,绊下了阮纬照顾她。此时除了阮蟾光也确实没有好的选择了,最后是阮敏中道:“罢了,就让蟾光随我去吧,上次寿宴卫王又救你一命,这次正好好去谢谢卫王两度救命之恩。”

    阮敏中开口了,王夫人自不好再说什么,阮蟾光便随父亲出了门。

    依旧是千篇一律的宴席,千篇一律的歌舞,千篇一律的士族,不过各家女眷也只来了胆大的,十个有七个都是托病的。

    刺史府徐夫人是万不敢托病的,上次卫王在她操办的寿宴上遇刺,不跟她家老头子计较已是千恩万谢,所以不等卫珩开口,徐夫人便主动跑来了卫王府帮着操持女席事宜,这倒也省了应鸾的力,没办法,应鸾对这些事一窍不通。

    阮蟾光入席后坐在寥寥无几的闺秀群里,讶异的是,宣宁程氏的程老夫人亲自来了,还带着程璧华,程璧华一入席,不管旁人眼光主动抢占了阮蟾光身边的位置,安全。

    阮蟾光古怪地看一眼程璧华心神不宁的样子,习惯性直接道:“怕就别来,哆嗦什么?”

    程璧华咬牙,“要不是祖母要来,你以为我乐意踏入这里大门?”

    宣宁程氏在兴庆王围城时成年男儿皆战死,是应鸾及时赶至救下了一门妇孺,应鸾对程氏有救命之恩,程璧华是特地随祖母来感谢恩人的,也顺便谢谢卫王的及时派兵。

    阮蟾光暗自撇撇嘴,“程老夫人还不放弃把你嫁给卫王啊?”

    程璧华叹口气,“那倒没有,是我主动要求来的。”

    “难不成你想嫁?”

    “我有那么疯吗?”程璧华白她,“我是觉得你会来,我才来的。”

    “你找我干嘛?”

    “谢谢你。”程璧华忽然道,阮蟾光看向她时,程璧华主动低下了头,“上次要不是你劝导我,我险些就想不开了。”事后那卫王也果真是不想娶,她虽歆慕卫王生得俊美,但也不是上赶着的贱骨头,人家对她无意,还要倒贴着去做妾,祖母再老糊涂了,也不会这般作践自己亲孙女。

    阮蟾光正正色,“不客气!”

    程璧华最受不得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气愤地捏了她一把,阮蟾光反手便捏了回去,两人在桌案下交锋了几十个回合,直到近卫传报“卫王驾到”才收了手随众人起身行礼。

    程璧华偷眼瞧着上面那个行步如风的英举男子,小声对阮蟾光嘀咕:“生得好是好,可惜天天血雨腥风的,哪个闺秀敢嫁他?我听说刺史府寿宴那日,他和他身旁那个凶神恶煞砍人跟切菜似的,赵家六娘都险些吓傻了,提起当日的事就要哭一回。”

    阮蟾光最受不得程璧华这般刻薄和多话,自小就是个碎嘴子,还要嫌她和鸯鸯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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