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球宝背着手老神仙般进门去,独留阮敏之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少倾他风度儒雅地笑起来,口中好笑地念着“少女心事”出门去。
阮蟾光回到卧房,用被子蒙住头胡乱打滚,想到和卫珩几次机缘巧合的相遇,还有傍晚时他看她的眼神,心里一团乱,翻来覆去直到半夜才睡着,接下来几天云州战事不断有战报传来。
武阳王以灵州刺史桓墨带兵北上支援平州军,共围平阳,两军会师后相继发起几次进攻,皆无战果,战事若如此僵持下去,于敌于己皆是损耗。况且桓墨是武阳王一系,而卫珩现下被所有人看做了章帝的人,平州军和灵州军共围平阳,很难不发生摩擦。
两军将领几次交锋后,安北侯一方也察觉出了平州军与灵州军的不合,屡次借此破敌,届时怕是平阳还未拿下,己方已是开始内讧。故此,平州统军将领来信请求卫珩的意见。
毕竟,兴庆王占据云州,城池和突破口不是只有一个平阳,平州军与其在此胶着,不若另辟蹊径。
卫珩在接到请示后,连夜召集亲信商议对策,最终,他秘书平州军领军将领率众西越群山,渡长河口,北上绕道兴庆王封地西界,再发进攻。
这般虽然耗时耗力,但总好过一直在平阳外与武阳王和桓墨的人马继续消磨得好。
武阳王雄心勃勃令桓墨支援平阳一无所获,反而使平州军另辟蹊径,拱手让出了平阳,消息传回朝中,朝野皆议论武阳王暗使桓墨于前线排除异己,以战谋私。虽然武阳王已经名声狼藉,但平定兴庆王之乱是当前头等大事,他要想于云州分一杯羹,就不能做得太难看。
武阳王当即致书谴责了桓墨,他有意缓和与卫珩的关系,并上书章帝,言卫珩乃国之勋臣,平乱有功,为酬其辛劳,请章帝以皇家公主许之,结皇室与卫氏同心之好。
关于真假太子的事,兴庆王和阮敏中能查到当年的事,武阳王定也是知晓的,甚至一些权贵也有所耳闻,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对这位异姓王的身份起了怀疑,当听武阳王上了这本奏书时,众人皆是惊醒,无不赞武阳王手段老辣。
试问,若卫王真是传闻中的天子骨血,章帝又如何会许之以皇室公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聚集在了章帝身上,等着他作出回应。
阮蟾光自那日后就没再出过门,也没见过卫珩。虎球宝被她训了一顿,这几日再不敢嚷嚷着去找美男子做姑丈了。
得知此事时,她正做完给虎球宝做的护腰,她在护腰上绣了个小虎头,轻轻绞断了丝线,听到窗外宝月的话,指尖针不小心扎进了食指里,她疼得脸色一变,将手指含进口中。想着朝堂变化,还有各方势力有意无意针对卫珩的矛头。
阿珩,你到底是谁?
这事没有得到章帝的正面回应,卫珩在得知武阳王的举动后立即上书,他拒绝了武阳王的好意,言说“终身之事,请以自抉”,避过了这场赐婚,武阳王只能作罢。
知情者多暗自揣度那流言的真实性似乎得到证实,不知情者却觉梁朝并不禁止驸马参政,因尚公主而得以功成名就者并不在少数。卫珩虽是封王,但不过异姓王,若同意这场赐婚,更能拉近与皇室的关系更说不定。
卫珩的拒婚奏书一上,朝野议论纷纷,皆不知这位卫王殿下在想什么,甚有大言不惭者说其行伍出身,鼠目寸光,全不知掌握时机,实乃短视至极,还有人说卫王可能已有心仪之人,非那女子不娶。
汝阳相距西京虽远,流言也与西京相去无二,不过在汝阳第二种可能性得到了广泛传播。因为据说在卫王拒婚后,曾有人问过他可是已有心仪之人,卫王淡淡一笑,并未否认。
宝月坐在廊下剥着榛子,打算等下去做榛子酥,边剥皮边说着今日在外头听来的趣闻。
阮蟾光倚靠在美人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半个时辰过去了,书一页未翻,耳畔是窗外宝月叭叭说给丫头们听的趣闻,脑海中是那夜在珩安堂卫珩看向她时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心底莫名起了烦躁,坐起身将书扔在一旁,清萍见状问:“娘子怎么了?”
“无事,出去走走。”阮蟾光披了外衫往廊外走,顺道打断絮絮不停的宝月,“差不多了,快去做吧,等着吃呢!”
“哦!”宝月撅撅嘴,看娘子想是饿了,便抱着蜕完皮的榛子连忙去了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