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仲叔季,古来成序,这不得不引人思量。
兴庆王的笑意里俱是惊喜与赞赏,知她聪慧,却不想如此聪慧,他点头承认了一切,“不错,全是孤做的,形势所逼,绝非有意欺瞒娘子,还望娘子见谅。”
阮蟾光摇头,“殿下您又错了,您是欺瞒了我,但您又不想我一直将您视做宁世子,所以才刻意向我透露了您的表字,就是想看我能不能看出您的破绽,猜出您的身份!您啊,可谓是将我试探了个干净!
他愣了,又笑了,愉悦直达眼底,很难有人活得这样清醒又有趣,“你呀,真是!”
兴庆王如被打败般摇摇头,又目露恳切问她:“所以,你可愿意做孤的正妃?”
阮蟾光目光坚决,“不!我只会嫁我喜欢并且也喜欢我的人,而且除了我他不能纳二色,也不能看旁的女人。
呦,还挺霸道!
“这样吧,蟾光,”兴庆王直呼她的名字,选择后退一步:“倘你允婚,孤可承诺此后不会再有异腹之子!”
早前的那些,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阮蟾光并未点头。
“这还不行?”兴庆王无奈,“孤可是一地封王!”
“殿下厚爱,蟾光铭感五内,只是可惜您并非蟾光中意之人,蟾光也并非殿下中意之人,”她话锋一转,彩灯之光照在眉目间顾盼生辉,“您中意的,是我父亲!”
兴庆阳稍愕,接而仰天大笑,笑完又从心底生出不可言说的惋惜和无力,轻声问:“当真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她真的,带给了他太多难以预料的惊喜。或许早前他是为了阮敏中,但现在这个少女让他有着不逊于她父亲的兴趣。不,确切地说,他动心了,他自小见惯世间美人无数,却从未有这样一个人让他感到灵魂的契合和不可言说的愉悦。
阮蟾光摇了摇头,后退一步向他行了臣子之礼,“蟾光拜别殿下。”
天际烟火遽散,佳人已去,兴庆王不住地叹息,可惜,当真可惜!
他是风度君子,不会强人所难,但此次离去他还是期待能和这位五娘子再度见面,直觉那一日应是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