蹴鞠大会
五娘子入夜把自己叫来是在关心这事,这真真是和自己不谋而合了,又恢复方才的困惑脸道:“五娘子,人老朽去看过了,那孩子......那孩子不是寻常病症啊!”

    阮蟾光饮茶的手一顿,“不是先天不足吗?那是什么病症?”

    “这......这老朽也不知道啊!”李大夫行医多年,第一次被个孩子的病症困惑了整整一天,他知道阮蟾光没听懂,解释道:“这孩子骨骼稳健,没有先天不足的病候,我切脉时只觉他体内有一股浑浊之力,难见根由。我问过照看他的那几个孩子,他一年总有几次发病,病时身体虚热,内里焦燥,似有热毒,可我怎么切脉,都找不到这热毒的根源,倒像是他母亲有孕时长期口食不忌,胎里带来的一般。”

    阮蟾光本意不是问那孩子,是想确认白日渡口那三人与那粥棚前的娘子可是一家人,这样便可寻迹为表姐报答救命恩人一二,不想一问才知,那孩子病症如此稀奇。她知李伯向来痴迷医术,遇到疑难杂症便要费心钻研,遂将这孩子的病症托付给了李大夫,一应用药皆自她私房中出。

    李大夫笑颜开,恢复老顽童模样,“那我就替这孩子谢过五娘子了了。”

    “李伯客气。”阮蟾光转想起这一家几个年长的兄长似乎防心颇重,那年少些的娘子又不是肯白白受人恩惠的,倒不若改日以还人恩情的名义上门一趟,遂对李大夫道:“李伯,改日得空我随你一同去看看这个孩子。”

    李大夫知道五娘子素来是好救济贫苦的,一口便应下了。

    阮蟾光和李大夫约定好时间,回到房中整理了自己的书籍,卢清岚主动包揽下了祭礼的事情,让小姑好好歇歇,阮蟾光忙成了习惯闲不住,打算明日去学里把落下的功课补上。方浔也打算去女学里读几天书,明日正能带表姐一道过去。

    阮蟾光一连多日没去族学,并不知族学里这些天正鸡飞狗跳,第二日和方浔刚踏进学堂门就看到燕云尊正骑在墙上和陆萱吵架,成家洛和仲岁朝几个还站在墙上帮腔。

    陆萱气得火冒三丈,指着墙上的燕云尊一阵输出,阮氏几位在学的娘子出来劝和,墙里墙外俱是围观的族学学子,墙那边还有阮氏族中负责教导子弟的大儒们不住指着墙上的燕云尊骂“不成体统”,场面一度失控。

    阮氏族学闻名中州,平日除了阮家子弟,也会吸纳一部分中州世交子弟入学读书,能进族学门的子弟们无不是教养良好,饱读经书,学里几时这般乱过?自燕云尊来了,华阳郡声名狼藉的公子哥儿们相继蜂拥而至,今日走马,明日斗狗,把学里闹得乌烟瘴气,大儒们一个个横眉竖目,怒发冲冠,涵养了几十年的风度短短几日消磨殆尽,接连告到阮敏之处。阮敏之代燕云尊向大儒们赔了礼,笑说少年人顽皮是常有的,让大儒们担待些。

    大儒们不好不给阮敏之这个面子,勉强担待了燕云尊两日,哪想他今日竟敢公然爬墙和女学生吵架?真实有辱斯文,不成体统,大儒们再不能忍了!

    阮蟾光和方浔小跑过去劝和,见到方浔,燕云尊霎时眉飞色舞,“方大姐姐,真是好久不见,教弟弟好生想念呐!”

    方浔看一眼要吃人的陆萱,对燕云尊好言好语劝道:“好兄弟,快些回去吧,否则先生们要罚你了。”

    燕云尊一脸殷切,骑在墙上死猪不怕开水烫,“许久不见方家大姐姐,今日听闻方家大姐姐头一日来学里念书,弟弟原想过来瞧瞧大姐姐可好,谁知这陆二娘子脾气这般火爆,抄了竹筏就要打我呢?”他边说着桃花眼还偷瞧了一眼陆萱,西子捧心般幽幽一叹:“陆二娘子小小年纪就这般娇蛮,长大了可怎么好?”

    他方才就是这么惹恼陆萱的,原话是:“陆二娘子小小年纪就这般娇蛮,长大了可怎么嫁得出去呢?”

    陆萱用不着嫁出去,先用实际行动把他叉出去,然后就有了两个人这般对峙的局面,现在燕云尊还敢说这话,陆萱彻底火了,扛着竹筏就要去痛打他,燕云尊在墙上飞来跑去,不住挑衅陆萱,学里越发乱成一团。

    阮蟾光和方浔好不容易将陆萱劝住的时候,燕云尊还不住火上浇油,说要不是看在他方大姐姐的面子,才不让着陆萱,陆萱当场要让他看看陆氏军械的厉害,扯开袖子就要扣动臂钏上的机关把燕云尊扎成筛子,燕云尊早知道这丫头是个制暗器的高手,没想她动真格的,飞快脚底抹油溜了。

    阮蟾光心明眼亮地发现,她这个远房表哥似乎就是冲着鸯鸯来的,两个人下学时走在坊间小路上陆萱还说:“我今天就该用针扎他,教他得意!”

    阮蟾光想了想燕云尊飞身下墙头时的迅捷,提醒她:“你的针未必有燕家表哥飞得快。”

    陆萱转转眼睛,才发现那燕云尊看着纨绔,好似还会些拳脚的样子,她突然心生一计,拉着阮蟾光向前跑去。

    世家大族重视对女孩子们琴棋书画培养,阮蟾光虽好读经史,对此四者却是兴致缺缺,陆萱也不比她强到哪里去,偏生女学先生这几日都会留些韵律学的功课,陆萱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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