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算不上是“旅游”的一日游结束后,四人回到JCC。
在教学楼前,薙切停下脚步,与三人告别。说是有伴手礼要送给佐藤田老师。说完,她便大步跑进楼内。
赤尾望着她迅速消失的背影,脸上写满了惊讶:“竟然给佐藤田老师准备伴手礼,真有一手啊。”
“哟,玩得开心吗?”一个深沉的男声从旁边传来,博伊尔主动走过来,向三人打招呼。
“这人谁啊?”赤尾面露疑惑。
坂本瞥了一眼:“脸有印象。但名字忘了。”
“是博伊尔!”博伊尔激动地喊出自己名字,试图唤醒坂本的记忆,“我们之前经常一起行动的啊!”
“是吗。”坂本依旧一脸平静。
赤尾也同样兴致缺缺,打了个哈欠:“走了,洗澡睡觉。”
就在几人准备就此解散回宿舍时,坂本的目光却精准地落在身侧的同伴手上:“南云,你手里是什么东西?”
他刚才一直手里可没有这些纸的。是在薙切走后,他才不动声色地从衣服内侧抽出来的。
南云晃了晃手里的文件:“我们几人的资料。”
“哈——?”已经迈出几步的赤尾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哪来的?”
“从那位实习老师身上‘借’来的。应该是学校提供给杀联的吧。”南云语气平淡,似乎早已料到,“真是被卖了个彻彻底底啊。”
几人都凑了过去,快速地查阅着资料。
内容比想象中的要简略很多,基本就是几人在学校的各项成绩,比赛的名次。出身地和过往履历也只是用一句话或一个词简单带过,并没有很严重的隐私泄露。
但信息被随意递交出去的感觉,还是让人相当不爽。
他们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对于彼此的经历,尤其是校内的经历,都相当清楚。
只有一个人——
纸张翻动,直到最后一页。
南云凝视着最后一张档案纸上的照片。
这才是他的目标。
“你看上她了?”坂本冷不丁地开口。
他经常会毫无征兆地,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一些让人心头一跳的话。
但这些话往往并没有深层含义,只是表面上的意思。
“哇哦,好突然呀。”南云轻笑一声,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波澜,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改变,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赤尾没有加入他们意义不明的对话,而是低头看起那份资料:“真的就叫‘薙切’啊……哦,还真比我们大啊。嗯?过往履历写的……‘研究所’?”
“我们学校有不少人是研究所或者特殊机构出来的。”博伊尔抱起手臂,故作深沉得压低嗓音,“会选择走上杀手这条路的人经历都不简单……”
坂本反问:“你也待过研究所吗?”
博伊尔顿时语塞,其实全无:“呃,我不是。”
南云的视线扫过资料上那行简短的信息,声音听不出情绪:“前些年,各种研究所有很多,但因为涉及违法实验,这几年大多都被打击关闭了,只剩下一些合规的学校附属或是杀联直营的研究所。”
他顿了顿,指尖在纸上轻轻敲打:“而且,原则上,这些机构是不允许抚养孩子的。”
言外之意就是:就算是研究所出身,档案也不会直接写明的。
这些人的履历往往也会被“包装”成某个孤儿院或者某个基金会的孩子。出生地则填写的是研究所所在的城市。
但薙切的出生地和履历却都写着:【STL研究所】
这个名字,他完全没听过。
“我听说……”赤尾开口,语气是罕见的严肃,“有些非法经营的研究所,会用研究员的姓氏来命名‘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