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出了一个大善人,也有人说那人只救美人,谁知事后会不会和美人做些什么的。
因为他们只看到过他下淮南见美人,说他是祸乱,将朝堂搅的一锅浑水。
盛安倒是承认,他完全可以在这件事中全身而退,美美隐身,回到苗寨里面继续当他的圣子。
而那些百姓呢?
灾荒年前,饿死无数。圣上却装作不知,如果莫惊春真的有那个能力,他也愿意帮他,在朝堂中的势力在早年间就存储了。
他是谁?
他是苗寨的圣子殿下,是汉人的淮南王,更是他们嘴里口口声声的罪人。
池砚舟从怀里掏出一份纸张,指着上面的地形,“四月二日那日会刮风,你们可以蹭那时闯入。”
莫惊春笑了笑,没说什么,良久才开口,“他们那边讲究以和为贵,你这招放火对他怕是有些残忍了。”
盛安斜眼瞪了他一眼。
莫惊春笑着摆了摆手,又做回病秧子那副作态,懒散地靠着椅背上。
商谈半天,还是选择在四月二日那天放火只烧皇帝的寝殿,圈住一块地方不让火势蔓延出去,盛安倒是做的到,哪怕让温衍来也可以。
最近几日盛安在淮南都格外的忙,一会儿去京城旁敲侧击拉拢九千岁,又要在淮南买齐粮草。
东厂的人格外好拉拢,蝇头小利的事,随便从身上拔下一个银饰就眼巴巴地凑过来,西厂的只听命于皇帝,盛安也不会没事找事去西厂。
最主要还是,他小时候救过现如今的东厂督主,才敢这样。
一闲下来,就会想起盛安那张脸,那双脸,皮肤白皙地如同暖玉一般,一头的黑发也温顺地垂在肩膀上,唇看起来也软软的,像是女子涂了胭脂那般红艳……
这一切都太恐怖了……
自己不是自诩不是断袖吗?
为何会吻上一个男人?
而且盛怀安站在那不躲是什么意思?
要不回家和他说明白,自己其实不是断袖?
还没等想明白,就出现了盛怀安那张张扬的脸,时刻那张脸里眼睛仿佛含了春水,唇也比那晚还要红,身上还有股似有若无的香气飘散在鼻边。
盛怀安眼眶有些泛红,好像是哭过一场,盛安似乎就是那负心汉?!
盛怀安迈着步子,小心翼翼凑近,见人没有反抗,才有些颤抖着手将人抱在怀里,连带着声音都带着细细微微的颤,“你瘦了……”
盛安细细想了想,莫惊春那边会定时送来些好吃的,免得盛安又偷懒,说瘦倒也不至于,反而是面前的人面色有些白,身上也有被尖锐的树枝划破的地方。
便先邀着盛怀安先进去。
暖黄色的灯光在雕花窗棂间晕染出一片温馨。在书房内,烛火摇曳,茶香袅袅。盛怀安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发束玉冠,眉头微蹙,静静地坐在一旁。
盛安则大马金刀坐在桌旁,还是那一身暗黑但又偏深蓝的苗疆服饰,银饰在身上在走动间哗哗作响。
盛安想起什么,起身走到一旁的箱子前,打开箱子,从中取出一个精美的食盒。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
蜜饯,青梅羹,莲子糕,燕窝薏米甜汤,旋覆花茶,藕粉桂糖糕,奶酪浇樱桃……
让人看的有些眼花缭乱。
盛安看着他,问了句,“你吃吗?”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虽然我知道你以欲望为食,但我想着你未曾尝过,便特意让人做了带回来。”
以欲望为食,倒也不完全,准确来说是以爱人的欲望,不过盛怀安还是没指出这一点。
盛怀安还是伸手拿起一块块色泽金黄、软糯香甜的桂花糕。他伸出手,轻轻拿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盛安又让人上了一些菜,抬头看向房顶,轻声喊了句,“下来。”
裴浅和柳衔月都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桌上的菜倒是很快就上来了,只有两碗江青虾辣羹和什锦豆腐。
那些甜品和点心都是莫惊春送来的,说是好心送来,倒是像他自己不吃,下次应该送他一碗清炒苦瓜,让他降降火。
除了盛安以外的三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走到桌边吃饭。
不过话说谁家在书房里聚一起吃饭啊?!
柳衔月悄悄凑到盛怀安旁边,用手去勾他的衣袖,“少主,那个冷脸怪怎么笑都不笑一下?”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浪?”盛怀安反问道。
柳衔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