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喘着气,胸口不断起伏。

    后背的印记也没有发烫……

    裴浅一直都知道两人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两人牢牢困住。

    裴浅没办法解释以前的事,那些人将他的脑子弄得很乱,乱到记不清什么,四周会传来无形的电流,只有白莲那处那股电流才会渐渐消失。

    他那几百年里不知道盛安那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一出来盛安就用一股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似是嫌恶。

    裴浅过了许久,才闷闷地想。

    “那就祝他百年好合。”

    “祝他与他白头偕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祝他与他天长地久。”

    他只知道盛安从那以后不喜欢穿这种衣服,甚至是厌恶。每到雨天,他的后脖颈那会很疼,那些银饰会刮着他的皮肤,所以他才会想着要不要去做一件。

    盛安喜欢那些艳红的衣服也是因为血落在上面,看不出来。盛安所有的衣服,都是他亲自缝的,因为他以前总吵着闹着喊疼,说是那些衣服过于紧了,血肉很容易粘连在上面。

    裴浅没那么聪明,第一次缝制衣服的时候,针会不小心扎到手上,甚至将一双手戳的千疮百孔,才做出一件像样的衣服。

    “谢谢。”盛安听到裴浅那些所谓的祝福,抿了抿唇,下颌绷的很紧,站在床前,过了许久,才开口,“希望你能找到你所爱之人。”

    所爱之人?

    呵……

    这句话还真是讽刺。

    对于盛安来说,他对盛怀安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情,两人都不怎么熟悉,而且他也只是中原人送来联姻的棋子。

    而至于对中原,堪称是厌恶。他们要求人要贤良淑德,要低眉顺眼,嘴里字字句句喊着,“恭迎大人。”

    而温衍正是一个不错的例子,送过来的盛怀安倒是缺了点意思,像是只是一个哪位大臣不受宠的次子,被迫送过来的,身上比温衍多了一股子韧劲。

    穿上嫁衣的是谁都可以,可以是裴浅也可以是盛安,就看哪个是圣子,另外一个就可以理所当然的穿上嫁衣。

    但如果当时盛安不是第一个上去的,那他会像被当做蛊虫一样,成为那场“斗争”中的牺牲品。

    所以,裴浅轻而易举地选择了放弃。

    想着,盛安起身坐在桌边,逗弄了一下

    一旁盘在一起的小蛇。

    那蛇通体雪白,身上的鳞片极其分明,像是安在身上的盔甲,小蛇缠绕在手指上游走,全身冰冰凉凉的。

    昨夜的那一夜很寂静,两人的距离好像很远,又似乎很近,两人的中间只有衣物的摩擦。

    盛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能圣子生来就是为了这些,倒也没必要有什么遗憾,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意外,一切都太匆忙了。

    两人像是一根线互相纠缠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就好像只是抱在一起互相取暖,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也没有办法去说。

    一切都单纯只是为了那些人的利益,一切没有必要去为难了……

    盛安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句,“裴浅,你知道的,我没有办法拒绝他们,就像我们两个当初一样。”

    裴浅当然知道,可是凭什么偏偏能是盛怀安?他心中难免会感到不满。

    “好,我知道。”裴浅慢慢走上前去,站定在盛安面前,慢慢伸开双手,“再抱一下吧,最后一次。”

    盛安挪着步子,思考了许久,还是走上前一把抱着他,将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脑子很混乱,甚至有些不堪,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对不起。”

    “那你让温衍小心一点,别留下痕迹,盛怀安这边我会处理。”裴浅慢慢搂在他,轻声细语地讲着,“我可以保护好你,你放心,你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裴浅更像是一位哥哥,没有血缘关系,却比任何人都要坚强勇敢,甚至是在盛安眼里看来不是冷默,会袖手旁观的人。

    这么多年来,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也甚是家人了,两个人的骨血像是粘连在一起,亲缘那根线互相纠缠,交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