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色
    大雾四处弥漫,摸不透,看不清,一层雾气虚虚上升,显出一片诡异之景。

    周围的鸟兽不停盘旋飞至高空,音调扭曲凄厉,阴冷的风来回徘徊不定,硬生生刮着人的脸,空间不断扭曲变幻,天上的月似是染上了一片血红。

    盛怀安踏着步子往前慢慢挪到,手上不停摇着铃铛,四处聆听。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气息令人作呕。

    有一道扭曲的血痕突兀显现在眼前,赫然不欢迎外人的到来,是此处主人下的逐客令。

    忽然,盛安睁开了眼睛,冷汗止不住往下流,伸手擦了擦额前粘腻的汗水,起身拉开窗帘,外面也是一片血红之色的。

    这一切都很不对,好像什么都是冥冥之中指引着一般。

    他不是傻子,他自然能察觉到。

    盛怀安敲了敲门,“盛安,睡着了吗?”声音说不出的诡异,像是木门来回推动发出嘎吱的声响。

    来不及思考,盛安赶忙把门打开,让他进来。

    结果抬头看了一眼,瞬间屏住呼吸,若无其事的让到一旁。

    盛怀安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瞳孔要比平时大一些,内膜泛着血迹,喉咙的地方明显有一道突兀的紫黑,像是被什么东西所勒导致的。

    他像平常一样,将人搂进怀里,准备睡觉,突然眼睛瞪大,几乎是不受控制般去掐盛安的喉咙。

    盛安立马感受到有一股血腥味蔓延开来,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不停挣扎着去拉盛怀安的手,嘴里却一句话也叫不出来,快要窒息时,盛怀安又立马松手。

    他连忙捂着脖子咳嗽了好几声,冲着他大吼,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冲动,“你有病啊?!”伸手用力推了他一把,但察觉到手上有什么东西,仔细碾磨,像是什么东西的表皮。

    “我不是故意的。”盛怀安连忙将人紧紧搂进怀里道歉,“对不起,好不好?”上下唇像是粘连在一起,好似痛苦的生灵最后的挣扎,一遍又一遍地央求着,渴求着。

    “嘭!”的一声,盛安瞧见那片血月,不受控制一般,就在一瞬间就摔落在血雾之中。

    再次醒来时,是盛怀安蹲下身去,小心翼翼地掰着他的脸,用袖子将他脸上的血擦干净,“你干嘛在这啊?来,上来,我背你去安全的地方。”他的另一只手里还紧紧揣着铃铛。

    盛安有些懵,自己这是到哪里了?随后一些记忆瞬间流入脑海之中。大概意思就是说是为了帮他恢复一些记忆,让他重新过一遍,但这之中,他没法操控自己,但有自己的意识,看着曾经的自己是如何。

    “愣着干嘛啊?”盛怀安微微叹了口气,好似重来都不认识盛安一般,两个人就像是陌生人,“这里很危险的,那位圣子会不高兴,你小心一点他。”

    盛安改变不了什么,唯一能改变的就是将残缺的记忆重新复原。

    于是他假意拉着盛怀安的脚踝,侧着脸将脆弱的脖子露给眼前人,偷偷抬眼瞧他,好像那含苞欲放的花骨朵,细声细气得说着,“你帮帮我……”

    整个手臂都在微微发着抖,像是某种特别的兴奋,突然施法摧动着蛊虫。

    盛怀安整个人瞬间脑子轰的一声,瞬间蛊虫从各个洞口爬进去,嘴巴、鼻子、耳朵挤满了乌泱泱的蛊虫,显现的异常恐怖。

    他想要挣扎,但盛安死死拽着他的脚踝,使他完全无法动弹,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你是圣子?!”

    裴浅从暗处慢慢走出来,他整个人像是被笼罩在黑暗里,摸不清,看不透,许久才平静地吐出一句,“圣子殿下,起来吧,别装了。”

    盛安将那片虚无收回,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脸上的血迹也立马消失,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盛怀安的下巴,“这张脸倒是挺熟悉的,就是不知了,说是中原那边送来的人,不知道能是谁。”

    裴浅没多说什么,只是帮他将人运回寨子里面。这一路上异常颠簸,山连绵不断,山的尽头还是山,过了许久,才到一个烟雾弥漫的地方。

    等盛怀安再次醒来时,眼前阵阵漆黑,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阵阵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像是刺进骨子里了一般。他咬着牙,把血都咽进了肚子里,硬是没吭一声。

    裴浅轻佻地用鞭子挑起他的下巴,毫不留情地将鞭子一下一下抽到在他身上,“中原人让你过来干什么的?”

    “说话。”隐隐约约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

    见眼前人半天都不啃声,裴浅也不自讨没趣。踱步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根细长的银针,捏起他的下巴将那张脸完全展示出来。

    随后直直刺向他的左眼中”间,将那根针完全刺进去后拔出来,艳红的血液瞬间从眼角顺着脸颊落下,将整张脸都染成了红色,显得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盛怀安发血液混杂着汗水从脸上滴落的下颌,垂直落在了地上。

    黑色的牢笼之中,只有盛怀安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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