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王祠里扫地僧
朝胡宗宪督抚浙江时,由于妙应寺已毁,便在涌金门外的灵芝寺故址重修了表忠观,因为灵芝寺曾是钱镠故苑,这也算是合上了一段缘分!‘表忠观碑’也由人重新摹刻。清朝时,表忠观改名为钱王祠,但不久也遭毁坏。民国时,杭州的一些官绅在清波门就是我们现在柳浪闻莺的这个地方重修了钱王祠。但在那场浩劫中,钱王祠又一次被毁,那次可以说是毁了个彻底。现在这座祠是在民国的旧址上,杭州市政府整体重建的。”

    听完徐函的描述,柳找找把手中的可乐罐精准地投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安德列亚,我们回去吧。你还是全力以赴先把我们身上的炸弹卸了,我再动用一下北京的关系,想办法找出我爸妈的下落。这样做兴许还靠谱些!”说着迈开腿就要走。

    安德列亚急忙按住了柳找找:“找找小姐,别急,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现在千万不能轻言放弃。我们需要冷静,冷静,再冷静!”安德列亚转过头看向徐函:“徐,你刚才说的‘表忠观碑’,我在左边那个功臣堂里好像看到过!这里的建筑、摆设、花花草草都会有变化,可‘表忠观碑’上的文字不会变吧!”

    安德列亚的一席话,说得徐函和柳找找眼前顿时一亮,三人互看一眼,速度起身向功臣堂飞奔而去。

    随着兴奋劲儿慢慢褪去,三人站在三块石碑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旧茫然。

    还是柳找找打破了沉默:“这个是宋朝的原碑吗?”

    徐函摇了摇头:“宋朝的原碑是四片八面的,经过元军的扫荡,失踪了很久,后来经过几辈人的努力,找回了一、二、四块的残碑,但终也未逃过那场浩劫的清洗,粉身碎骨,化为尘土了。现在我们面前这应该是明朝的复刻版!”

    听徐函这么一说,安德列亚和柳找找不禁又是一阵唏嘘。

    三人重新仔细观看碑文,虽然是复刻,但碑上的书法磅礴大气,工正雄浑,真不愧是源于大书法家东坡先生之手笔。

    三人围着碑一直转着圈,转成电扇了也想不出其中隐藏的奥秘!

    “徐函,你有《表忠观碑》的全文吗!”柳找找换了个思路。

    徐函把手机递给了柳找找:“百度上都有,这可是苏轼先生的名篇之一啊!”

    柳找找接过手机,粗粗地看了一下,全文基本上是围绕着建观的初衷和钱镠对杭州的功绩来写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特殊的地方。

    正当三人的耐心快用完的时候,从功臣堂外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却又略带苍老的声音:“三位可是为了西湖而来!”

    三人猛一回头,阳光下,一个身着橘黄色清洁工制服的老人正从堂外直直向他们看来。那位老人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拿着簸箕,微风轻轻吹起他一头白发,在阳光下闪出一圈银光;满脸的皱纹掩饰不了那超凡脱俗的气质;身形虽不伟岸,但飘逸如仙!

    柳找找头顶瞬间飘过一行字:“靠,扫地僧来了!”

    这是一间大跨院,院子很大,一间正屋,旁边是两间侧房。地面用各色鹅卵石铺成了梅兰竹菊各种图案,院子中间放着江南独有的竹桌竹椅,瞧着分外的雅致。紧靠里的墙边栽着一排凤尾竹,风吹竹叶沙沙响,让这院子在静谧下也不失动感。

    老人带着柳找找他们三人进院后,就独自进了正屋。一个十七八岁相貌清秀的少年引他们在院子里的竹椅上落座后,端出了四个茶盏,一一放在他们面前后便转身离去。

    柳找找面前那被岁月盘得满是包浆,整体泛着亮黄光泽的竹制小方桌上,放着的四只茶盏,每一只都色泽葱翠,看着如湖水般清澈碧绿,造型圆润,观之可喜。

    她抬头看了眼徐函,发现徐函眼睛也一直盯着杯盏在看,神色也有些不太对劲。

    “徐函,你说这老爷子是个什么情况!”柳找找低声问道。

    只见徐函放慢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起了茶盏,放在手心仔细端详:“来头一定不小,能住在西湖边的小巷子里有这一个独门独院,就不可能是一般人。再加上,要是我没有看错,这茶盏应该是属于吴越国时期的秘色瓷!”

    柳找找速度抽回了刚要去拿茶盏的小肉手:“你说啥?秘色瓷?这,这可是国宝级的瓷器啊,你确定这是真的,说不定是现代仿品?”

    徐函一脸严肃,眼睛就没离开过茶盏:“现代化学颜料发出的贼光,能和皇家窑口里出来的、经过岁月洗礼、没有一点火气的纯正色泽相比吗?这四只茶盏无论是从色泽,品相,工艺,还是形态,应该都是博物馆级别的。看来咱们钱王祠里,还真的出了个扫地僧!就是不知这藏经阁里,藏的是哪部经啊!”

    徐函话音刚落,老人从正屋里缓步走了出来。三人眼前均是一亮,那套橘黄色的工作服已经被一身中式对襟拷皮绸衫替代,一条飘逸的黑色阔腿练功裤,一双白帮黑面的老式布鞋,配上老人满头的银发,柳找找感觉老人身上那股子仙气是越来越浓了,给朵云就会起飞的那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