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找找也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徐函:“别再天呐,天呐的了,劳驾,能解释一下吗?所有这一切都不在我的知识范畴之内啊!”
徐函已经完全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要不是有个屋顶,怕是要飞跳起来了:“咸淳《临安志》西湖图,刊载在南宋咸淳四年雕版墨印的《临安志》中,是我国现存最早的杭州西湖地图,也是我国现存最早的园林地图之一。与这幅西湖图一起刊刻在咸淳《临安志》里的地图还有《皇城图》和《京城图》,现在这套原版的《临安志》被收藏在南京博物馆中,属于丁丙藏书的一部分。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手中的这方手绣《西湖图》应该就是《临安志》刊刻的《西湖图》的原版手绣!”
柳找找看着激动到双颊微微泛红的徐函,突然生出了些许感触:生在西湖边,长在西湖畔,可是自己真的了解这座城市吗?又真正了解这方湖水吗?别的不提,光这两张图,今天就让她大长了见识!
柳找找正晃着神,安德列亚拿着画卷走了回来:“基本可以断代为南宋时期,而且,你们看,我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柳找找和徐函同时抬头。
安德列亚看着他俩,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西湖图的中心是涌金门水门!”
“对!”徐函接口道:“李嵩首开先河之后,很多关于西湖的绘画都是以涌金门为核心点,左为雷峰塔右边界为宝俶塔来构图的!”
“徐函,你能不能听安德列亚说完!”柳找找及时阻止了徐函那抑制不住的多巴胺分泌。
安德列亚朝柳找找颔首致了一下意,徐函也自知有些过于激动,朝安德列亚做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安德列亚继续说:“我在扫描整幅画的时候,发现有一处年代的标记有所不同。”
徐函又想插话,被柳找找的目光逼了回去。
“就在这里,你们看!”
安德列亚指了指画卷中心:“湖南岸,涌金门靠左一点的地方,接近图上灵芝寺的位置,有小小的一个墨点,测定应该是民国时期点上去的。还好为了防止拼贴作假,我们现在的机器是逐点扫描,所以作品上任何一个点的细微变化,机器全部都能读出,要是前几年,我们是发现不了的!”
徐函接过了画卷,靠近仔细分辨,脸都几乎贴到了画上!
安德列亚马上上前制止:“徐,亏你还是艺术品收藏领域的专家,你这样做分明是在搞破坏啊!别急,这幅画我已经扫描到了电脑里,我们在电脑上看会更清楚!”
三人立时来到了安德列亚的电脑前,安德列亚已经把小墨点放大,同时调出了现在GPS的地图定位:“徐,你知道吗,中国古人真是伟大,这幅画和现在卫星定位图上西湖的建筑和经纬度是可以同比例一一对应的,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来,你们看!”徐函和柳找找朝着安德列亚所指的方向看去,电脑上那个黑点的GPS定位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钱王祠。
春天是西湖最美丽的季节,湖边柳树都抽出了嫩绿的枝芽。微风轻轻吹过水面,挑起湖上一片涟漪。远山青翠朦胧,起伏委婉。漫步岸边,偶有清脆的鸟鸣入耳。空气中透着草的芳香、风的甜美、水的幽静,三种味道混在一起,清爽得让人忘忧。
可柳找找他们却无暇体会和欣赏这份闲逸。
一大早,他们就来到了钱王祠,在里面前后左右、里里外外跑了好几遍,累得都快虚脱了。
徐函帮柳找找打开了一听结着霜的冰可乐,说:“可乐还是少喝,对身体不好!”
柳找找接过饮料,仰脖就是一大口:“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是可乐控,这几年是有所节制,可现在这种情况,不再补充点冰镇咖啡因饮料刺激刺激,我怕是要疯了!”
听言徐函和安德列亚只能拿着手里的矿泉水碰了下瓶。
徐函手里拿着昨天晚上从宝函夹层里取出来的线装小册子。翻到第一页,里面画着一枚灵芝,下面配着两句诗:残碑几字莓苔寸,清磬一声杨柳风。
“不会错,西湖图上的黑色标记是钱王祠,灵芝寺就是钱王祠的前身,一定是这里。”徐函口气依然坚定。
“可这两句诗又是什么意思?”找找问道。
徐函摇头不语。
安德列亚又左右扫看了一遍周围的环境:“找找小姐说得对,这里里外外都是新东西,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是可以经过岁月和时代的变迁还能固化保存下来的!”
柳找找接口说道:“而且,我好像记得父亲和我提起过,钱王祠的原址并不在这里啊!”
徐函似乎也有些累了,默默地靠了在柳找找身边的廊柱上,轻轻地揉了揉腿:“对,钱王祠最早叫表忠观,地点在玉皇山的妙应寺,由北宋大夫赵抃修建,大文学家苏轼还专门为此写了‘表忠观碑’来颂扬钱镠对杭州,特别是对西湖所做的功绩!元朝时,观毁碑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