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找找点了点头,心想妈妈有神经哀弱睡觉关手机也是常事,而且她现在怎么想也觉得这一切不过是恶作剧,只是不知道是何人所为,目的为何,只能随口答道:“好的,你先处理其他事情吧,不用跟我解释,也不用安慰我,让我自己先好好想想。”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了徐函的意料,他惊讶的看了眼柳找找,尔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臂膀:“你真的已不是当年那个莽撞的小女孩了!”柳找找轻轻往后一退,避开了。徐函手中一空,只能叹了口气,然后转身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接通后,轻声地说道:“安德列亚,我把定位发给你,快来接我们,快!‘秘苑计划’正式启动”
“秘苑计划!”四个字徐函说得相当轻,可是柳找找天生就有一副好耳朵,虽说不顺风,可是听力也比普通人要强出好多。
柳找找一愣后,随即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原来这中二连续剧还是悬疑夺宝类的。
挂下电话,徐函用微信发了一个定位,柳找找侧目看了一眼,地图上标着:民生路!
柳找找心里一惊“民生路,日本人。该死,刚才那里应该就是民生路46号地下室,那个日伪时期的日本情报机构、臭名远扬的大魔窟,看来隐元他们的来头的确不小。”柳找找收回了不屑的表情,眉头锁了起来:“徐函,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吗?”
徐函带着一脸歉意看着柳找找:“我一定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但还不是时候,现在我们不能急,不能乱,一切等安德列亚来了之后我们再说!”
柳找找眼神向上瞟了徐函一眼,点了点头。
徐函又拿起了手机,继续联系着什么。
柳找找手托下巴弯了弯头,踱到了一边,找了处干净的马路子牙子坐了下来,刚才隐元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这一切都太像是一个恶作剧了,但她的父母牵涉其中,就绝不能轻视了,而且恶作剧要是设计到这个程度,也太过精致了些。所以,暂时只能信其有,不能贸然报警,只能等着看下一步如何发展,真不行,那怕调动北京所有的关系也得保证父母的安全。
街对面的几家早餐店依次亮起了灯,小老板们陆续起来做开铺的准备工作。说到早餐,杭州的豆浆油条一直是柳找找的最爱,刚出锅的油条浸入冒着热气的豆浆,不能泡太长,也不能太短,然后,把滴嗒着豆浆汁水的油条一口含在嘴里,豆子发酵后浓醇的豆香味裹着油条的焦香,脆糯适中,绵软又不失韧劲!两种口感两种香味在口中完美融合,达到味觉平衡的极至,真可谓是人间极品。
柳找找摸了摸肚子,是有些饿了,可现在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脑子里在飞快的转着各种可能性,表面上还得保持冷静。
十几分钟后,寂静的街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达声,一辆红色大吉普亮着大灯在马路上狂冲,临近他俩时猛地一个急刹,在车轮和地面几乎都擦出火花的激烈碰撞下,车子准确无误地停在了柳找找和徐函身边。
两人上车还未坐定,驾驶员又是一脚油门,车子呼的一下冲了出去,惊得对面正在往外搭早餐棚的老板抬起头来愣怔了片刻。
大吉普车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根据身形分析,柳找找觉得这位应该就是青年会咖啡馆坐在徐函对面的那人,坐在副驾座上的徐函回过头来向找找介绍:“找找,这是安德列亚,安德列亚这是柳找找,我跟你提过的。”
安德列亚透过后视镜向柳找找微微点了点头:“柳小姐您好,徐函和我提起过你,你是他最尊敬的老师的女儿!”
刚在后座里找到平衡的柳找找又惊了一下:“什么,你是我爸的学生?所以你有他们的电话和微信!”
被安德列亚点破了身份,让徐函显得有些尴尬和局促:“找找,你听我说,一会就到驻地了,先等我弄清几件事情后,再和你详细说明一切,可以吗?”
柳找找强忍住了波动的心绪,把声音尽量调整到最稳定的状态:“徐函,你听好,最好一会你能给我一个完整合理的解释!如果有人敢拿我父母和我开玩笑,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徐函目视前方,坚定的说“放心找找,如果有人敢用你父母来行事,不用你,我一样会和他拼上所有。”
车子在夜色里急驰。
柳找找离开杭州太久,很多道路对她来说都已经变得十分陌生,直到车子开到西湖边,她看到了少年宫广场,这才找到了一点熟悉的感觉。车子沿路开到北山街后,朝北一拐,驶进了一条小路。不久,在宝石山脚下的一个小跨院门口停了下来。三人下车,安德列亚走在前头,徐函陪着柳找找,一起走进了院子。
院子占地很大,进门是个大门廊,走上两进台阶,迎面是一幢灰色的民国风两层小楼,旁边还有一小排边房,小楼在夜色里有一种莫名的厚重感。
徐函把柳找找带进了别墅一楼的一间侧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