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函突然发力,站起身,没有一丝犹豫,拉起柳找找就往自然博物馆方向冲去。时间已经过了子夜,大楼里外早就全部上了锁,徐函一点也没在意这些,看到一个电子锁屏,就冲了过去,用手机快速一扫,门居然神奇般地打开了。还没等柳找找回过神,她就被徐函一把拽了进去,进门后,徐函又用手机扫了一下门禁,后面的大门迅速关合了起来。
博物馆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喘气声,徐函找了个角落,拉过柳找找想让她坐下。
而柳找找却没有动,面对如此混乱的场景,她居然有一丝生气,这丝气性也把她残存的理智激发了出来:“见了鬼了,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哪里?刚才就能那么巧直接去厕所门口堵我,现在我们猫在草丛里也能被发现!你的手机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是不是被跟踪了?你到底是谁?你手机怎么可以开这道大门?”
“不可能,我的手机有反跟踪系统,这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配制,他们不可能跟踪得到我!”徐函没有理会柳找找最后的那句提问。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吧!而且码头上那个人在电话里明确说了要继续锁定位置。”
徐函低头想了想,突然飞快地脱下了上衣,开始一寸一寸的检查,当他摸到后脖领子的时候,突然抓到了一颗如米粒般大小的黑色物体,那东西还微弱地闪着小红光:“就是他了,我真是太大意了!”徐函用手指把那东西掐成了两半,里面微小的银色金属线也一断为二,红光瞬间熄灭,。
“好了!我们现在是真的安全了,休息一下吧,他们应该进不来,强行闯入的话,会触动警报,他们不敢冒这个险。”
柳找找一直盯着徐函,一句话也没有说。博物馆里又恢复了平静,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大厅没有想像中的暗黑,他俩在一个巨大的恐龙骨架前坐了下来:“你的鞋呢,天呐,你一直都在光着脚跑!”徐函的声音有些颤抖。
柳找找这才感觉到从脚底心传来了一阵刺疼,其实一开始在青石板路上跑倒还好,可刚才在这草丛里一钻,地上可是啥都有,草刺也在找找的脚背上拉了好几道血口子。
徐函想捧起了柳找找的脚,柳找找本能的往后退。
“唉!”徐函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让你受伤了。”
柳找找盯着对方:“与之前的伤比起来,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吧!”
徐函没有回应,只是把自己的上衣轻轻地盖在了柳找找的腿上,低头站了起来,轻声说了一句:“等我!”
徐函离开后,柳找找靠着展柜闭上了眼睛,她虽然脾气又爆又急,但决不是那种冒失的女孩,这么多年自己独自闯荡北京,职业的属性让她早就从那个只会嚷嚷和哭闹的小女孩蜕变成一个遇事平和淡定从容的职业女性了。她明白,危机真的来了,躲闪、发脾气、骂人,全都无济于事。让自己的脑子静下来,迅速用逻辑将整件事情屡顺,如果自己有能力处理,就全力以赴,如果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外,就只能听天由命!
而据目前的局势来看,徐函想说什么不想说什么,说的是真还是假,都不是由柳找找能决定和判断的,所以乘此机会好好休息是最明智的选择,以之前处理危机公关的经验来看,天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迷迷瞪瞪间,她仿佛又回到了中学时期的那个操场,她绑着马尾,露着智慧的大脑奔,仰着头骄傲的和对面那个男孩子说:“赌就赌,谁输了谁请一个可爱多!”说完,回身用力一掷,篮球应声入筐,女同学们全都围了上来为找找庆贺,操场边教学楼的阳台上也传来一片口哨声。接着镜头突然一转,找找一个人站在火车站,冷风贯透了她的整个身体,还是那双泡在黑色雪水里棉鞋和冻得麻木的双脚还有那个始终空空荡荡的地下通道口!
脚上的一丝疼痛把柳找找拉回了现实!她本能想把脚缩回来。
“忍忍,找不到别的,只能抹点儿碘酒先消消毒!”徐函正坐在边上给她上药,看她醒了,便扔过来了一包饼干。
“这里只有饼干,吃点吧,夜饭你几乎没有吃!”
徐函一说,柳找找还真的感觉到肚子里空空的,便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徐函抹完了药,替柳找找穿上了一双新袜子,然后又跟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了一双帆布鞋来给她套上。
柳找找嘴里塞着饼干,含糊不清地问道:“你到底是谁?这些东西又都是从那里搞来的!”
“大厅里有个自动贩卖机,对面的纪念品柜台里正好有限量版的纪念袜子和帆布鞋。”
“你就一锅全端来了!唉!我倒要看看这事最后你怎么收场!”柳找找又往嘴里塞了块饼干。
系完鞋带,徐函坐到了柳找找的身边,替她拧开了一瓶矿泉水,柔声说:“你的脚还是原来的尺码,来,喝口水!慢点儿吃,别噎着。”
柳找找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