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岁聿斜睨了她一眼:
“今天那二两银子拿的可爽快?”
“那是那位五皇子给的,不是你给的。”
“他给的就算是我给的,快进去。”
见柳青衣还是扭扭捏捏,她不耐烦地把柳青衣拽了进去。
香风扑面而来。
褚岁聿朝她使了个眼色,柳青衣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那个正在揽客的龟公,凑近她耳边,柳青衣忍着痒意,听着她压低了声音道:
“去问那个龟公,你是来找韩艽的。”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柳青衣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警惕地道。
“没有,就是找个人。如果没意外,他会直接把你赶出去。”
柳青衣听到“赶”,眼睛一亮。
看着她好女一去兮不复还的慷慨就义的模样,褚岁聿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顺手揽过了旁边一个男子的腰:
“郎君今年芳龄几何?”
这觅花斋里的男子果然名不虚传,各个都如花朵一般。她放眼看过去,有的衣裳清凉,她隐约还可以看见腹部上的薄肌。
——现在风月场所都这么严苛?做小倌还得锻炼身体。
——哦哦哦,是得锻炼锻炼腰。
不再多想,看向了怀里这里。她随手捞的,长得也很是不错。
顺着他的肩头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柳青衣在与龟公说着什么。
“奴二十了。”
“我看不像。”
“女郎觉得奴多少岁。”
“我看像是个刚出生的婴儿。”
男子一愣,有些不解,
“为何是婴儿?”
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蓦然红了脸,勾着她的腰带就往楼上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柳青衣已经被人拿着扫帚赶了出去。
旁边抱着琵琶的男子看见他勾搭了一个这么优质的,有些酸溜溜地道:
“李卿,你手还挺快。”
“桃卿,你就不要想了,这位女郎与我有缘。”
李卿有些得意。
褚岁聿跟在他后面笑着,经过桃卿时,朝他飞了个媚眼:
“结束了就来找你。”
她从这里可以看到,那个龟公已经往楼上走了。
桃卿被她勾的心花怒放,还想和她调个情,她就被李卿拉走了。
经过转角时,李卿还在和她调笑,突然看见了来人,顿住了,唤了一句:
“芍卿。”
褚岁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也愣了一下:
“星离。”
能让褚岁聿愣住的人不多。
不外乎,这个人,她认得。
准确地说,她睡过。
她在几年前,有一段时间,既不是燕家的嫡小姐,也不是东越王的东阁祭酒。
那时候,她离开了燕家,暂时找不到人生的方向,便学着话本子里的样子,干脆做了个游侠,持三尺长剑,斩世间不公。
有时替一些闺阁男子惩罚渣女,要一枚香吻做报酬。有时劫富济贫,伸张正义。
一次她以为很轻松的伸张正义,差点送了命,逃跑的时候被人看见。
因为她身后的披风有些像燕子的双翼,民间也给她取了个“燕侠”的称呼。
她一寻思,还挺合适,就这么用着了。
她养好伤后,宿在一个后土娘娘的庙里修养,顺便帮后土娘娘试试贡品的味道。
听到一个郎君哭哭啼啼地走了进来,和后土娘娘说话。
她听完了。大概就是他母父要将他嫁给当地一个豪族,那位豪族已经年过半百了,他才十八岁,自然不愿。
他今天出嫁,没想到他买来的侍从愿意替他出嫁。
他在家里,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侍从太过可怜,在庙里哭一场,彰显一下自己为数不多的良知。
她听得几乎作呕。
却对他口中那个傻乎乎的侍从有些兴趣。
等她潜入新房的时候,正巧看到,一身红衣的新郎举着一把小斧,将新娘剁成了几块。
“你也是来杀她的?不好意思,我先来一步了。”
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昳丽的脸上还溅着鲜血,顺着白皙的脸颊一直滑倒了唇角,他朝她笑了笑,血液便从唇角边滑落。
真是好美的一个美人啊。
她听到了自己吞咽的声音。
随即她指了指身后:
“要逃吗?”
他眼睛一亮,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时的她,对美色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