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唇角多了一丝不屑和忌惮。
而外室女,顾名思义,就是妻主在外面生的女儿。从一开始就没有接回来的打算。
定朝贵女的正君都是门当户对的良家子。虽然男子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可正君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替换的。所以妻主基本上都会给予正君一些无伤大雅的尊重。在外面和没名没份的男子生女育儿,是对正君的不尊重。
女子基本都会把孩子揣回来再生,很少会生在外面。
十八年前,褚文瑶确实出了点麻烦,被发放了扬州,时间对得上。
她将杯盏放回案几,目光落在谢观鱼脸上,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给我找了个麻烦。罢了,这几日梅久臣在我面前欲言又止,想必也是为了此事。就当是卖她一个人情了。”
“多谢阿姊!”
谢观鱼眼中顿时迸发出明亮的光彩,漂亮的脸上绽开毫不掩饰的喜悦,连嘴角都翘了起来。
还没等他高兴多久,谢倾禾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去觅花斋干什么?还甩了保护你的人,男扮女装去觅花斋。你胆子这么肥?知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
觅花斋,帝都最大的风月场所。据说背后站了皇家。但她猜,觅花斋背后极有可能是她们的小舅舅,夭夜帝卿。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伸手给了谢观鱼一个脑瓜崩。
“阿姊,你打我干什么?”
谢观鱼捂着脑袋,气急败坏,音调陡然增高:
“都怪那个宣不染,她当着父君的面拒绝了我的婚事,转头就去觅花斋找那个什么芍卿,拜托,那个宣不染,我竟然比不过那个下贱的风月男子,一个不知道撒了多少种的破烂货——”
谢倾禾眼前突然闪过男子漫不经心投过来的视线,像是一把小钩子,钩得人心痒难耐。
她猛地回过神,厉声打断:
“住嘴。
听到谢倾禾愠怒的语气,他往后缩了缩,又不服气地嘟囔:
“你凶什么凶?难不成阿姊你也被那个破烂货迷惑了?”
“胡言乱语。”
谢倾禾见他胡乱攀咬,冷了脸。
即使她是皇女,这种风月之事传出去也会名声有损。她爱惜自身羽毛,终是忍不住叱了他一句,又接着教训他:
“父君平日里太过娇纵你了,才养了你这么一幅目中无人的样子,竟然将你阿姊也牵扯上了。”
“况且你没有和那位郎君接触过,只是听信旁人的风言风语,就妄自推断——”
“啊啊啊啊啊!”
谢观鱼捂着耳朵大叫起来,喊道:
“连你也护着他!我要告诉父君……”
听着他高亢刺耳的声音,谢倾禾忍不住按住额角,只感觉那里一突一突地跳着,牵动着她整颗脑袋都疼了起来。
外面的侍从们都自觉拿出了棉花塞住了耳朵,脸上一片平静。显然已经习惯了谢观鱼像现在这样无端发怒,然后大喊大叫的模样。
……
“……四季财,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划拳声在阴冷的牢房里回荡,与这森严环境格格不入。牢房里,简陋的木桌上摆着几碟下酒菜,还有两个快见底的酒坛。
褚岁聿和李海棠正面对面划拳,李海棠眼见自己又输了,懊恼地拍了下脑门,仰头灌下一碗酒,用衣袖胡乱抹了把嘴:
“继续!继续!”
她脸上已泛起浓重的绯红,眼神迷离,显然醉得不轻。对面的褚岁聿却眼神清明,不见醉色。
梅久臣坐在一边,慢条斯理地挑着花生米,道:
“你回褚家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啊。”
褚岁聿抽空回了梅久臣的话,又对着李海棠摆了摆手:
“不来了不来了,李姐你今天运气不好。”
“确实,我也觉得。”
李海棠醉醺醺地回了她的话,脑袋迷迷糊糊,如同浆糊一般,褚岁聿说什么她就答什么。随即,她又自顾自地给自己斟了一碗,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
褚岁聿坐下后,叹了口气:
“我也没做过世家的女郎啊。愁死个人了都。”
语气里带了几分自嘲。
梅久臣抬眼,泄出了一点笑意:
“你还会发愁?难得啊,我认识你不久,只见你遇到什么都不是个事的样子。”
褚岁聿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在昏暗灯火下显得格外乖巧,
“我是人,面对未知,自然也会发愁。”
梅久臣拿着筷子敲了敲碗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