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流转,小嬴政正站在楚家紧闭的门前晃悠,一会儿走远些,一会儿又走近。
“吱嘎——”
木轴声响起,楚家大门打开。
小嬴政正背对着楚家大门,摆弄沾了雪水的鞋子。
闻声,他小耳朵一动,机警小猫儿似的抬起头,转过小身子,也不顾上凉透的脚底板,兴冲冲朝楚纤阿走过去。
“阿姊!”
“快进来。”
楚纤阿瞧他单薄的衣裳被雪打湿,鞋面也洇开小水花,忙将他拎起。
小嬴政脚面离地,整个人没有反应过来,一动不动,待他反应过来,脸蛋脖子和耳尖全红了。
不过,他意外地一动不动,由着楚纤阿将他拎到火盆旁椅子上。
小屁股刚坐稳,小脚丫就露了出来。
“阿姊!”
小嬴政铜铃似的黑眸蒙了一层水雾,羞答答又急切望向脱了他鞋子的楚纤阿。
“阿姊快把鞋子还给政儿!”
小嬴政羞耻地脚趾蜷缩,哼哼唧唧像个被惹急了却没牙咬人的小狗崽。
楚纤阿将他的鞋子放到火盆旁,由火烤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苹果,塞到小嬴政怀里。
苹果是温热的,光滑锃亮,青黄相接的颜色,可爱又可口。
个头不大的苹果,塞到小嬴政怀里,竟然比他的脸蛋小不了多少。
小嬴政拥着苹果,大眼睛还是没能从自己破了洞的鞋子上移开。
“放心,阿姊做事最认真了,保准只烤干鞋子,不烧坏。”楚纤阿温声细语。
小嬴政急切摆手,不知道怎么解释:“政儿不是这个意思,是那个……就是政儿不是担心鞋子……”
声音越说越小,小嬴政瘪起嘴,轻哼一声。
“阿姊又欺负政儿。”
楚纤阿无奈浅笑:“小家伙,信口胡诌是要挨揍的。”
听到挨揍两个字,小嬴政身板一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意识到自己在暖烘烘的阿姊家,身后无形的小尾巴翘起来。
他无所畏惧地轻哼,傲娇抬起下巴:“阿姊才不会揍政儿呢!”
天幕之下,众人会心一笑。
“楚姑娘温温柔柔的,肯定不会打陛下嘛!”
“这可不一定!你们没瞧见陛下越来越淘气了吗?兴许以后真挨揍呢!”
“那可是陛下,怎么可能真的挨打!”
议论声两极对立,到底是“不挨揍”的声音占了多数。
毕竟,天底下,真的有人敢揍帝王吗?
众人仰望天幕,再度探秘“帝王的白月光秘史”。
此时,小嬴政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嫩绿色袄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圆滚滚小脑袋。
窝在椅子里,凑在火盆边烤火。
楚纤阿正垂着眼皮,认认真真为他烘烤鞋子。
“阿姊。”小嬴政忍不住叫她。
“嗯?怎么了?”楚纤阿并未抬头。
小嬴政环顾这所寻常的院落,与楚纤阿身上的锦缎衣裳,以及精致吃食格格不入,他满心好奇:“阿姊的父亲是官宦吗?”
“不是,我是孤儿。”
小嬴政不解的皱起小眉头。
楚纤阿掀眸瞧他,兴味盎然撑着下巴:“小家伙发现哪里不对吗?”
小嬴政犹豫,裹在被子里的小手纠结勾缠,望着楚纤阿投向他的视线,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三岁的年纪,还藏不住太多事。
尤其是面对给自己吃饱饭的阿姊。
小嬴政点点小脑袋,认真建议楚纤阿:“阿姊肯定是有父辈留下的祖产吧,可是阿姊现在是一个人,要穿不好一点,才不会被坏人盯上的!”
说完这话,小嬴政特别骄傲地拍拍小胸脯。
“还好政儿不抢阿姊的东西!政儿会对阿姊好的!”
天幕之下,百姓们舒心长出一口气。
“幼时的陛下真有担当!不愧是陛下!”
“陛下三岁就这般聪慧了!”
“天佑大秦!”
茶楼里,躲藏的贵族们拍桌怒吼:“暴秦!暴秦!”
“大人,虽说秦王幼时聪……无害,但现在的秦王对我等赶尽杀绝,徭役繁重,苛捐杂税繁多,百姓早晚会清醒过来!”幕僚耐心规劝。
贵族们像是抓住溺水得救一般,畅快举杯:“他嬴政幼时再无害!现如今都是暴君!暴君啊哈哈哈哈!”
窗外,天幕上,画面还在流动。
楚纤阿轻笑,将烘烤干的鞋子放到火盆旁,保持着余热,也不至于被火星子点着。
“小家伙说得对也不对。”
小嬴政迷茫眨眨眼:“为什么对也不对?”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