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待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身体状态,他知道,现在是去找凌光,玄玉的最好机会

    他如同暗夜中的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滑出寝殿。没有走常规路径,而是凭借着近日“被迫参观”时默默记下的地形和守卫布防,选择了一条几乎被废弃的、布满灰尘的通风管道。

    管道狭窄而曲折,但他身形灵活,在黑暗中精准地判断着方向,动作轻盈利落,没有碰落一丝尘埃。

    偶尔遇到巡逻的鬼卒,他总能提前感知到那阴冷的气息,利用拐角的阴影、悬挂的幔帐甚至是头顶的雕花梁柱作为掩体,完美地隐匿自身。

    他的呼吸被压到极低,心跳平稳,仿佛与这片幽冥环境融为一体。有几个瞬间,他与巡逻队几乎是擦肩而过,却能借着对方脚步声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掠过,未引起丝毫警觉。

    经过一番惊险却顺利的潜行,他终于来到了那座阴森的地牢入口。入口处有两名鬼卒把守,但他早已观察过,知道侧面有一处因年久失修而出现的裂缝,被厚厚的苔藓覆盖。他屏住呼吸,如同滑溜的游鱼般,从那个极其狭窄的缝隙中钻了进去,进入了地牢内部。

    地牢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他避开几处明显的警戒阵法,凭借着记忆和微弱的感应,终于找到了关押凌光和玄玉的牢房。

    两人被关在一起,身上带着明显的伤痕,衣衫有些破损,神色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腰背挺直,显然并未被完全击垮。看到方明可如同幽灵般出现,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方明可?” 玄玉压低声音

    方明可示意他们噤声,迅速靠近栅栏。他伸出手指,隔着栅栏快速搭上两人的腕脉,仔细探查他们的伤势。片刻后,他松了口气,还好,虽然伤势不轻,损耗巨大,但并未伤及根本,也没有致命的隐患。

    他立刻从怀中取出两个小巧的玉瓶,塞进他们手中。“这是固元丹和清心散,能暂时缓解你们的伤势,稳住心神。”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很快,“暂且忍耐,两日后子时,鬼域有一场大型活动,守卫力量会被抽调大部分,那是我们离开的最好机会。”

    凌光却微微蹙眉,他握着药瓶,眼神复杂地看向方明可。

    他沉吟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口,语气带着审视与不解:“琉璃神君,你如何能确定那是个好机会?你与那赫渊……”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似乎对你颇为不同。万一这是你们设下的局,我等贸然行动,岂非自寻死路?” 他直接点出了尊号,意在提醒方明可的身份和职责,也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怀疑。

    玄玉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他看向凌光,语气带着不耐:“凌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是等着赫渊哪天想起来把我们炼成鬼傀?”

    方明可看了眼二人,无暇多做解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凌光,你的疑虑,我无法在此刻尽数澄清。但离开,是我唯一的选择,也是我们必须把握的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加清晰,“两日后子时,东南巽位水域,结界会有短暂的波动。届时,见机行事。”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虚空某处,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无法回避的障碍,语气冰冷而决绝:

    “赫渊……我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