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可心上,“求我啊,或许我心情好,能赏给你?”
方明可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残破的石柱上,一道身影懒洋洋地倚坐着,芸汐琴在他手中旋转着。周身笼罩着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黑雾,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睛,透过雾气,锐利如淬毒的刀刃,闪烁着疯狂与恨意的幽光,牢牢锁定了他。
方明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
那身影……那语调……
尽管气息变得阴冷暴戾,尽管被无尽的恨意包裹,但那轮廓深处,竟有一丝该死的、让他魂牵梦萦又恐惧至极的熟悉感!
一个他亲手埋葬、绝不可能再出现的身影,一个名字几乎要冲破他的喉咙——
就在这时,那黑影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换了个姿势。黑雾微微散开一瞬,露出了他手腕处一道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旧疤。
那道疤……是赫渊年少时为他挡下毒咒留下的!
轰——!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席卷了方明可的脑海,所有的冷静和自持荡然无存。他脸色煞白,嘴唇微颤,几乎是无意识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脱口而出:
“……赫…渊?”
石柱上的身影顿了一下。
周遭森然的鬼气仿佛也凝滞了一瞬。
随即,更加浓烈、几乎令人窒息的恨意和恶意铺天盖地涌来,伴随着一声冰冷刺骨、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嗤笑。
“呵……兄长大人,你竟还……记得我这张脸?”
话音未落,黑影倏然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只留下那充满怨毒和嘲讽的尾音,以及一句轻飘飘却足以将方明可彻底打入深渊的话语,在阴风中回荡——
“别急,我们……慢慢玩。”
鬼气褪去,落魂墟重归死寂,只留下那个被抢走的芸汐琴安静地躺在原地,像一个无声的嘲笑。
方明可僵立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任务失败了,但他毫不在意。
他满脑子只剩下那个缠绕了他无数个日夜的名字,和那双燃烧着毁灭火焰的眼睛。
赫渊……
他没死。
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