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足以证明,早在上次死亡的嫌犯之前,就已经有无数人被改造过,丢弃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星球。
“那次的嫌犯……应该就是它们的前身,只是进化融合失败,变成那副模样。”游星繁心里不断完成着推算,到最后不禁抬手,凝眸看向手腕上蓝青色的血管。
“这一切都太乱了。”他合眼深吸气,调整好心情后继续观察尸体。
尸体表皮虽不受酸气侵蚀,但风沙催化之下,难免干裂缩水,显得皱皱巴巴,像一团揉皱的纸壳,直愣愣地被徐言竖着拎起来,莫名显得可怜。
唯有心口空出来的洞,里面长满了折射出五彩光芒的结晶,坚不可摧,璀璨又诡异。
“你就这么确定?”游星繁将信将疑之时,又对徐言的展示方式感到不满,蹙眉往后退了两步:“不如带一具回去送检……”
“我自己检,结果共享。”徐言给尸体翻了个面,烙刻在尸身后背上的繁复印记闯进游星繁眼眶。
印记仿佛一个用刀枪剑戟编织的牢笼,狠狠刺进中间伏倒在地的罪人,罪人之血淌落,在印记底部形成一串造型奇特的花。
徐言只瞥一眼,启唇看着那串花,若有所思地呢喃出古老的语言:“Bátslaga aite.”
这是属于每个被放逐之人的记号,永远都洗不掉的证明。徐言很清楚。
语罢,他将尸体收入微型存储胶囊内,听游星繁刚好开口——
“星匪印记?”游星繁难免惊诧,也没听见徐言呢喃,而后分析道:“混沌渊墟本作为雅斐丝星和海行星的垃圾场,这些星匪被改造后遗弃在这里,不是不可能。”
所有被放逐星匪身上都会有烙刻罪印,为的就是和海行星的人区分。让世人知晓有烙痕的人是反叛和屠戮的罪人。
且星匪母星——雅斐丝星本就没有海行星辽阔,生存条件恶劣,死去的人一般都没有地方下葬,被丢弃在β星,也说得过去。
徐言在旁环顾四周,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同寻常,半晌道:“为什么非要把尸体投放到三层。”
整个β星都是两颗星球的垃圾场,那又何必费那么多心思把这种废弃实验品丢弃在这么危险的三层?直接抛在一二层岂不是更省时省力。
游星繁陡然后退两步,拧紧眉头咬牙看着眼前尸山,后背寒意攀上:“除非,它们和三层一样,同等危险。”
这句话就像打开机关的钥匙。
远处拥簇而来的一股强烈酸气裹挟着沙暴扑向两人,像是某种指令,接收到信号的尸山瞬间蠢蠢欲动,无数尸体从中拔出双臂,张开嘴发出刺耳至极的尖啸!
尸山黑压压地崩塌而下,所有钻石心人,全部苏醒!
……
时慎行拖着整支队伍行进数小时,经受烈日沙暴酸气和异能怪的洗礼,依旧没能找到进入第二层的奇点。
大部分队员身上有伤,再加上长时间的奔走与战斗,已经有体力不支和休克的前兆。
对此,时慎行心底也在打鼓。
按理来说,他们昨晚就已接近第二层奇点入口,但定向设备貌似受到某种磁场的干扰,导致时慎行只能通过日光辨别方向。
难道真的偏离路线了吗?
偏偏麻绳专挑细处断,时慎行尚在思考下一步怎么走之余,身后就又有队员彻底倒下。
“没呼吸了!快救人!”
“队长!我们还要再往前吗!?”
时慎行来不及多想,快步跑到人堆前观察情况,心里又咯噔一声,无形的压力又涌上来,溺水一般,惊惶和恐惧灌满他身上每个空隙。
过往学的一切知识都不及现实残酷,他的确是天才,能在千人百人训练营中脱颖而出,却偏偏败在最基础的实战,还败给了他妒忌到发疯的人。
时慎行搜刮完大脑的每一处,发现是一片空白。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你很喜欢看队员死在你面前,那你就继续杵在那里当摆设。”
陆谨一语惊醒梦中人,等时慎行再回过神时,他已拿出最后的急救物资和血清,便携式除颤仪打在丧失呼吸的队员胸口,带起让人紧张的忙音。
可根本毫无用处。
不管他再怎么做,逝去的人都不会再恢复心跳。
时慎行跟着蹲下,强忍内心不适和羞愧,当众默默合上急救箱,嘴唇惨白,声音依旧傲气:“他的呼吸过滤器碎了,心口被异能怪划伤,失血过多。”
“救不回来。”
陆谨面色很冷,拨开时慎行的手想拿血清,却被对方再次阻拦——
“不行!”时慎行拔高声调:“医疗物资本就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