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ouy的城际巡警已经赶到,现场人流乱象也得到控制。
欧帕图一身老骨头被上了年头的砖石砸得生疼,憋不住嚎了两声,旁边的陆谨听进耳朵里,又是一顿阴阳怪气的嘲讽和检查:
“一把年纪还跑来事故现场帮倒忙,怎么没把自己搭进去…”陆谨话说一半顿住,瞧见伤者摆渡车还有余位,抬手就要去拦。
“哎哎哎!干什么!”欧帕图打眼一看陆谨是要送他走,又把对方刚举起的手按下去,比驴还倔:“我留在这里,那可是能帮忙的!”
陆谨忍不住笑,拍一把欧帕图后背继续抬手拦车,耐着性子劝慰:“行啊老欧,宝刀不老啊。”
“去去去!你别在这儿给我捣乱……”欧帕图还想阻挠陆谨动作,身后突然袭来两阵风浪。
横冲直撞的破烂载舰疯了般从陆谨身边擦过,尾端喷出的热流几乎要燎掉他身上一层皮,还没等人好好反应,又袭来一阵掀飞沙尘的气浪。
陆谨抬手给欧帕图挡风,等浪头过去转身,瞧见游星繁刚好骑车赶来,看对方面色不善,铁定没什么好事要发生。
“跟我走。”游星繁语调很急。
陆谨刚要回答,在身侧的欧帕图暗中扯了他衣角,泛黄浑浊的眼珠射出两道精光,他挑眉看去,心知肚明欧帕图这是不想让他进去掺和。
他在某些方面和欧帕图出奇的一致,凡是遇上什么麻烦事儿,就会变得格外惜命,除非有什么天大的诱惑摆在面前,否则绝对不做。
于是陆谨就这样僵在原地,玩味地摩挲着匕首,丝毫不觉事态紧急:“这里刚刚才发生爆炸,指不定有伤员埋在下面没出来,我还得留下来帮忙呢。”
游星繁也算见多了这种情况,一琢磨就知道陆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启唇笑道:“报酬不菲,去不去?”
“去。”陆谨听到报酬不菲后立马变了脸色,有钱的活计他没办法拒绝。
他奸笑着转头看向满脸严肃的欧帕图,拦下摆渡车,三下五除二把对方强硬塞进去后蹦上机车,套上头盔后飞速驶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游星繁骑车的气势很猛,道路两边的建筑模糊不清,猎猎刮过的风声刺激着鼓膜,被钱蒙蔽的心也逐渐明晰起来,头盔内全息通讯链接上游星繁,问道:
“喂!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游星繁早料到陆谨会问:“最后剩下的一个嫌犯逃了。”
陆谨哭笑不得:“炸殡仪馆的嫌犯什么时候也归我们猎手管了?!”
这种活计一般是城际巡警和Arouy军方在管,身为“觉醒者”的猎手只负责猎杀异能怪,在陆谨眼里看来,游星繁这样多多少少有些管得太宽。
“他不一样。”游星繁耐着性子解释:“那个嫌犯,身上检测到了异能怪的气息。”
“人身上检测到异能怪的……”陆谨只觉扯淡,整句话还没说到一半儿就被突如其来的急刹叫停,戴头盔的头猛地撞到游星繁后背上,前面的人疼,后面的人也撞的七荤八素。
“你考驾照了吗?”陆谨脑门儿生疼,兴师问罪之余抽空看游星繁,就听通讯器内传出对方声音:
“车被提前做了手脚,爆胎了。”
陆谨咧嘴干笑,拍手叫好:“接下来怎么办?”
以他来看,不如趁此机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让人送新的车。”游星繁行动力很高,说完就准备拨通终端,陆谨往四周望了望——
鸟不拉屎的地儿,处于城外边界,沙漠化极其严重,可见度很低,离公司总部再怎么说也隔了几十公里的路,且年久失修十分坎坷。
就算是军用载舰送来,也得要十来分钟。这段时间,嫌犯早跑到天边儿去了。
“这么长段时间,嫌犯早跑了。”陆谨不慌不忙摘头盔,单手揣兜,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了根糖,笑得痞气:“我家离这儿很近,不如我帮你一把?”
要让陆谨出手帮忙,要么情况紧急保命要紧,要么价格不菲动辄千金。现在情况很显然是后者。
游星繁失笑,爽快问:“多少钱?”
“这次行动酬金外加一倍,怎么样?”陆谨也算狮子大开口,趁火打劫一波游星繁,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从来不会放过。
“要是追丢了,你一分钱都拿不到。”游星繁也答应的爽利。
陆谨勾唇,大跨步往前走,伸出手势在必得地摆了摆:“放心吧!大跑车!保证跑的比你这车还快!”
对方满嘴跑火车时,游星繁不得不承认,他的确短暂相信过陆谨会有存款买跑车这种谎言。但真相往往过于残酷,在他看到陆谨骑车过来后,为时已晚。
那根本不算一辆车。
准确来说,那是一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