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名片是伪造的,里面的信息一片空白,伪造的地址提前被抹消过。对方手笔很大,做事也很干净,找不到突破点。”游星河把名片抽出联锁,再还给陆谨,继而道:
“下一个问题。”
陆谨拿过名片,指腹愤恨地磨了两下金属表面,咬着后槽牙沉声道:“那个男人很高,身上很冷,可以轻易碾压S级异能怪,有双湛蓝的眼睛,能查到是谁吗?”
游星河思量一阵,又转头和游星繁交换了个犹疑的眼神,最后从衣袋里拿出一张银质名片,上面刻下的是一个名为“K”的链条。
和其它名片详尽的履历不同,这个“K”的名片上只孤零零的写着代号。
陆谨察觉到不一般,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名片。
游星河刚要说什么,就被游星繁抢了先:“‘K’是链条中最高级的代号,涉猎业务比一般链条广泛。通过他,你可以很轻易查到想要的东西。”
陆谨还是没接名片,明灭灯光下看不出他的具体表情:“这么重要的链条给我,单不论你们的目的,就光是信息的费用,我恐怕都负担不起。”
“前三次的费用,我来支付。”游星繁不假思索,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眉宇间的气质和游星河莫名重叠:“我的目的很明确,我要和你交个朋友。”
“交朋友而已,无功不受禄。”陆谨笑着把名片推回游星河身前。
陆谨话里话外都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余地。他再急于求成,也不会饥不择食地选择游星繁伸出的援手。
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尽管如此,游星繁还是游刃有余的模样,笑着把名片重新推到陆谨跟前:“给你的就是你的,就算现在没用,以后也会派上用场。”
无形的威压又卷过来,陆谨意识到今天要是想走,这份“大礼”是必须收下了,于是笑着把名片拢进斗篷里,应付道谢。
“最后一个问题。”游星河等两人对峙完毕才开口。
陆谨视线在他们之前逡巡一番,两臂搭在桌面上,语气玩味:“你俩……谁是弟弟啊?”
游星河刚喝下去的酒差点喷出来,费了老大劲才重新咽下。他用试探的眼神凝向满脸风平浪静的游星繁,嘴里砸吧两下,苦艾酒的酸苦味道在嘴里漾开。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陆谨是明眼人,一个眼神就知道答案。情况不对,再待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随便诌了个理由就离开了。
杯光闪动,游星繁垂眸看着水晶杯外的雾气凝结成水珠滑落,和游星河相顾无言之际,他终于做了率先打破沉默的人:“你不适合做猎手。”
游星河只有在游星繁面前才会露出受伤隐忍的表情,可他却是笑着的,笑得苦涩:“我只想你……对我的看法改观一些,我想赎罪。”
“罪?”游星繁蓦地抬眸,眼尾因醉意飞红,风情万种:“游星河,你能有什么罪?”
当年暴雨夜的荒诞记忆如洪水猛兽,涌进两人朽烂泛黄的记忆,一次又一次地将其洗刷后风干,再无法辨清本初。
游星河握杯的手渐渐攥紧,坚不可摧的笑再掩不住痛苦之色。
“你和我,早就在阿鼻地狱里了。”游星繁嗤笑着看向游星河,扬头将酒一饮而尽。
梦中,陆谨游离在一片黑海。
男人高挺的身影依稀可见,S级暗影异能怪在他面前袒露胸腹,最柔软的部位暴露在外,带出黑色的焦痕印进陆谨迷蒙的双眼。
沉浮间,陆谨思考那抹焦痕到底出自何处。
熟悉又陌生。
男人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近。
“好久不见……”
陆谨大汗淋漓,身下冰冷的海水紧贴着后背,冰火两重天。
明明很清醒,却无法睁开眼。陆谨清楚,他这是被鬼压床了。
他卖力支起双臂,可如海浪般倾覆而上的重力让他全身使不上力,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黑色的焦痕烧出刺鼻的苦涩味道,陆谨隐约嗅到混杂着幽香的焦糊气息,他拼尽全力翻了个身,睁开虚掩着的眼,湛蓝从他余光处晃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