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5点,姜阙宁还不能和其他实习生一起下班,坐在孟疏然旁边听着她讲病历要求,然后孟疏然看着她写,哪里不满意就及时指出来。
等到孟疏然看时间差不多了,让姜阙宁赶紧走人,在姜阙宁即将走出办公室门时,提醒她:“明天早上把病历交给我检查,写不好你就完蛋了。”
姜阙宁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还有点脾气,孟疏然看着姜阙宁离开的背影想。
出了医院大门,不知道是逃脱了孟疏然的魔爪还是晚霞抚过她的脸庞,姜阙宁舒服的伸了下懒腰。
今天还有任务没完成,姜阙宁联系了医院附近的房东,为了方便病人家属,医院附近有不少房子出租。
姜阙宁跟着几个房东在医院附近走了一圈,最后敲定3公里附近的居民楼,典型的老破小,姜阙宁跟着房东在楼道的破烂和废品中穿梭,到达靠边的一间屋子,房东开着门对着身后的姜阙宁说:“美女!不是叔骗你,方圆十里找不到这么划算的房子了。”
门一开,姜阙宁闻到了铺面而来的潮湿味,房东领着她走进,很小的一室一卫,房间只有一张铁板床和书桌,走到旁边的卫生间里,干湿不分离,长满青苔的水泥洗手台下是小型洗衣机,对面墙上挂着热水器。
“不错吧,如果要晒衣服可以把这个窗帘拉开,窗户打开,太阳就照进来了,怎么样?”房东在床尾晒衣服的架子演示了一遍。姜阙宁算了一下,这个位置的窗户,一天下来可能只有早上会被太阳照进来差不多2个小时。
“如果怕滴水,在下面放个盆接着就好了。”房东热情的又演示了一遍,生怕姜阙宁不买。
姜阙宁看着面前泛黄的窗户和带着霉点的窗帘,没有空调只有吊扇,没有阳台只有窗户,300块钱的房子是不会独得太阳的偏爱的。
这间不受宠的房子最终被姜阙宁收入囊中,临走时,房东还热情的提出要送姜阙宁去学校搬行李,姜阙宁拒绝了他的好意。
等到姜阙宁回到学校把为数不多的的行李带到房子然后认真打扫了一下,好在铁床的尺寸和宿舍的床一样,她不用再花钱。
晚上姜阙宁在书桌上写完病历躺到床上的时候,耳边传来婴儿的啼哭,一晚上下来姜阙宁发现这里住的基本上是医院的患者,大概是病情已经把她们折磨的疲惫不堪,除了隔壁时不时的啼哭声外,夜晚还算安静。
第二天,姜阙宁把晚上辛辛苦苦写到手软的病历交给孟疏然。
姜阙宁看着孟疏然的眉头越来越深,直到病历被丢回她的怀里。
“医学术语是被你吃了吗?心跳快是什么意思?”孟疏然靠在椅子上叉着手看着面前低着头挨训的人,想到刚刚还说是认真的就气不打一处来。
“诊断与依据不符,诊断肺炎为什么病历中无湿啰音、肺片异常等支持依据”然后站起来抬起手点了点她的脑袋,“最后说一次,个人主观评价不允许出现在病历中!”
姜阙宁还沉浸在一大早就被孟疏然训的郁闷心情里,就听到她轻笑“你这病历交上去,我们俩都得卷铺盖走人你知道吗?”孟疏然也是气笑了,谁说这小孩聪明机灵的。
随后把姜阙宁昨天从休息室搬过来的椅子用脚勾到她身后:“坐下重新写,给你半个小时,检查完再带你去查房”。
“哦,好”姜阙宁闷闷的坐下说。
孟疏然看着一脸憋屈的女孩,脸鼓鼓的,真是把心情写在脸上,觉得好笑。
等到看着姜阙宁改好的病历,孟疏然给她点了几个要注意的地方,想到昨天护士长说小孩下班时一脸忧郁,语重心长的说要鼓励式教育,违心的夸了句:“不错”,暗中观察姜阙宁的反应,小屁孩一定会很开心吧。
想着当老师真是辛苦,领着姜阙宁去查房。
姜阙宁跟在她身后,心里想孟疏然刚刚应该是夸她,还是阴阳?
姜阙宁来不及再想,看着孟疏然问诊,护士和家属把孟疏然围了起来,姜阙宁一会没跟上就被挡在后面。
正当她努力挤进去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提着她后领子就把她往前拽,姜阙宁一下站到了孟疏然旁边。
“认真看好了,等下要考。”孟疏然无奈的看着刚刚在后面扭来扭去的姜阙宁,这孩子真的机灵吗?分明傻的要死。
“哦,好”姜阙宁还在感受孟疏然手指接触到她脖颈的凉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姜阙宁发现孟疏然是个很好的老师,针灸治疗时,姜阙宁看着她手里的针一下就扎到穴位上,然后似乎是想到旁边的姜阙宁,放慢速度演示了一遍。
“来,试试”说完就把针塞到姜阙宁手里,然后看着姜阙宁认真定好了点,小心翼翼的扎了进去,然后提插捻转。
姜阙宁把手松开,暗自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