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又有一个电话送了过来,这次不是季饕的手机,而是冯心野的。
是一个座机号码。
“喂?”
“喂?是冯先生吗!”
是一名女士,声音有些急切,听着还有些耳熟,就是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了。
“是。”冯心野回答。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冯心野:“怎么了?”
季饕一抬眸,说:“是龙宫的店长。”
冯心野想起来了,还真是龙宫的那名心善的店长。
店长喘着粗气道:“是,是我!不好了,季医生、冯先生,出事儿了!”
冯心野安抚道:“发生什么事了?”
店长的眼泪都快憋出来了,带着哭腔道:“敖总失踪了!小敖总处理完公司的事儿以后去了敖总最常去的地方找,受伤回来了……”
“什么?”
冯心野的语气瞬间升了一个调。
“只是受伤了,没死就有救。”季饕拍了拍冯心野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担心。
“小敖总……伤的很严重,季医生、冯先生,你们快回来看看吧,我们现在在围山别墅这里!”
围山别墅就是冯心野第一次去家访时的那座郊外别墅。
可是围山别墅离市中心这么远,这一个来回加上在那头折腾的事儿,肯定赶不上明天早上上班了。
反正敖津单受伤了有季医生,也轮不到他瞎过去掺和什么,既然这样的话……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冯心野说。
店长担忧的放下了电话,说:“现在已经让季医生的助理帮忙包扎了,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好。”冯心野再次应道。
挂了电话后,冯心野淡淡道:“前面就是地铁站,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回家。”
这会儿车流动起来了,季饕扶着方向盘,问道:“不一起去围山别墅吗?”
冯心野伸出两根手指微微扶额:“我就不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季饕:“今天金燃不是给你开了个病假条吗,请假呗,况且你这情况接着上班对你身体也没什么好处。”
“我需要上班来控制一下自律,你放心吧,我会按照你跟我讲的标准来严格执行的。”
季饕刚想劝一下,转头一想觉得这俩人可能关系没那么深刻,挂着个对象的头衔也没对外公开,冯心野打心眼儿里估计是没想着要和自己老板长久过的。
于是他收回了“哎呀你就去看看嘛”“那是你老公啊”“你不能坐视不理啊”“他死了你就成鳏夫了啊”的诸多即将说出口的说辞。
“好,路上小心。”季医生简单道。
今天的车倒没有一堵再堵,流动的很快,没两分钟就到了地铁站。
冯心野刚下车,季饕挥了挥手,道:“我回市里的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这段时间别断联,药按时吃、忌口、戒酒。”
“明白了。”冯心野微笑回应。
随后这辆开起来有些颠簸的小破大众捷达就晃晃着屁股走了。
这儿离他家不太远,不过距离杀完虫才一天多,也不知道能不能住人。
刚打开家门,就是一阵清冽的香味儿传来,闻不出来具体是什么调调的香水,但是和挂在嫩叶上的清晨雨露一般沁人心脾,感觉整个人的心情都原地上浮许多。
窗户都大展着通着风,傍晚的凉风穿堂而过,激的人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他换了鞋过去把窗户关上,因着这会儿天还没黑,他也没开灯,有些角落陷入黑暗,他也并未多留心观察。
“哥——”
冯心野吓了一跳,惊呼声刚溢出口,就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捂住了嘴,他憋的双眼通红,四肢不停地挣扎着,发出怒气冲冲的“呜呜”声。
“哥……怀城哥……别动,别动……我想你了,我来看看你。”
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冯心野更加坐不住了,他挣扎的愈厉害,身后的人禁锢他的力道就越大。
到后面,他几乎感觉自己的下颚骨已经脱位了。
“别动、别动、别动……哥,怀城哥……”
身后的人用着极尽温柔的声线安抚着他,缱绻不已。
这里是十六层,他进门的时候门锁完好,这个陌生男人是怎么上来的!?
冯心野的双眼瞪成了铜铃状,迸出几条狰狞的血丝。
要么这个人有他家的钥匙,要么就是……
!
他想起来了,十三层有一个消防连廊,身手足够好且胆气十足的人的确是可以靠攀爬窗户到他家的!
可哪有人能够第一次爬就能精准找到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