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瞬间噤声。
白二在此时向前走了两步,幽幽道:“没有毅力的人,还配留下来吗。”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白二用的蝒语。
这么一句话,在场五个人都听懂了。
冯怀城打了个圆场,道:“大家都累了吧,早点下山找个地方休息吧。”
白二轻笑:“一想到佛神可能会一直看着我们,论谁都会激动的睡不着吧。”
“一码归一码,人总要休息吧,”冯怀城转头看向老鹰,说,“你说是吗,鹰头。”
老鹰不置可否,反正对他来说休不休息不重要,而是现在白二如此强的执行能力和全部身心放在慈心刹罗上的忠心。
一开始他还对这个小男孩儿没多大兴趣,还真是他不识货。
要是把当时调教走鹃的精力挪移到培养白二身上,说不定他会给他一个更大的惊喜。
几天前派使白二去外勤,本意是觉得少个跑腿的,正好拉上他凑数而已,没想到他的反应能力和格斗能力都超出常人一大截子。
南方有一组私人军队向来和刹罗不对付,一山不容二虎,两家多年以来一直针锋相对。
就在那天,他们照常有一个十人小队伍外出巡逻,路上正好认出了刹罗那停在路边的车和落单的靠在驾驶座车门前的白二,即刻间就对他进行了偷袭。
刀枪子弹不长眼,可白二却早就对那辆行动诡异的车起了疑心,在他们发动偷袭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扒住车门翻越到了车顶,躲过了那几枪!
小队伍的射击不停,紧接着向上扫射,白二头朝下在半空中蜷身迅速闪躲在车身后,快速打开车门从副驾薅出东区竭尽心力后研制出的一把手枪——色毒2011。
此枪装容9子弹,以轻巧便捷但爆发力极强为主要研制方向,需要注意的是,如果持枪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那极强的后座力反伤。
如果老鹰没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一次持枪,第一次持枪就碰上了这种弑主性极为狠厉的枪,简直令人咋舌。
后面发生了什么老鹰就不知道了,但据后期返场的鳄鱼所讲——现场除了白二,无一存活。
而白二也只是有点擦伤而已,这点擦伤还是因为他速度太快被车门刮的。
老鹰越看白二越觉得真是个好苗子,真的是没白看错。
一个月前许诺的说要提拔他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他根本没想着让这么一个平时看着没什么心眼子的小男孩儿坐上斧头的位置。
他得好好考虑一下自己之前随口画的大饼要不要让它烙出来的事儿了。
这也是他突然通知鳄鱼让他把白二送过来的原因。
老鹰挑眉道:“在外头能聚到一起都是缘分,咱们可是一条心,别伤了和气。”
冯怀城附和道:“鹰头说的是。”
白二耸肩道:“我无所谓,看老大安排。”
老鹰说:“这一片儿我挺熟的,大家也都饿了一天了吧,先去吃个饭。”
话题转向轻松,那两名蝒国人干笑了两声,不再说关于佛神的事情了。
果然,少说话,多做事,不要做炮灰。
下山比爬山快,几名半大小子正是有精力的时候,老鹰那二十来岁混里头都显得老了。
现在这会儿快到饭点儿了,街上的人比早上多了些。
烈日悬空,热的仿佛空气都在颤颤悠悠,刚经历了一场剧烈运动,汗就跟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样止不住的往下流。
说是下山,其实闹市集里也是山,果敢就是多山,小孩子们要是找到一处低平的地方都得乐半天。
云南边境,中文的普及度不低,有很多店铺的牌匾上都会写上中缅双语。
五个人随便找了一家面馆坐了下来,老板操着一口纯正的云南口音讲蝒语:“哥们儿几个挺年轻啊,瞧着不像本地人啊,想吃点什么?”
老鹰:“有菜单吗?”
老板说:“哪儿有什么菜单!我们家只卖米线哈哈哈哈哈。”
老鹰:“那来五碗米线。”
老板:“好嘞!稍等啊!”
冯怀城微微瞥向白二,他也是云南人,按理来说听到耳熟的口音应该会觉得亲切吧,怎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思切忘情了吗?
老板特别热情,现在还没到饭点,店里人也没那么多,好不容易见到外地人,就坐他们桌子旁边开始唠话。
讲述着大半年前的那场武装冲突有多吓人,死了多少人,大家都纷纷逃到中国境内了,说中国政府那叫一个好啊!会好好安顿他们给他们住啊吃啊喝啊什么的,这件事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听着听着,冯怀城道:“老板您是哪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