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怀城眉头一皱,顿觉有些不对劲,不仅仅是女人抛出的奇怪的问题还是白二这几乎森冷的语气,两者双夹夹的他有些喘不上气。
此时此刻再否认自己不是走鹃已经晚了,不管他承不承认这个事实,他的代号“走鹃”已经板上钉钉的事了,由不得他再多说一丝反驳的话。
冯怀城骑虎难下,斟酌着合适的字眼想要去抚慰一下白二,但反过来一想,自己是一定要离开这里的,又为什么要维持这么一个虚伪的友情,将来被不名暗刀扎向自己的三寸也未尝不会。
曾经——他怎么就没发现白二是这么一个重利的人……
代号已定,事情已经发生,自己又为什么要顾念他的想法!?
他毫无感情的说道:“谢谢了,白二。”
白二凛着狼眸,宿舍走廊极长,两头各有一扇大开着的窗户,大风穿堂而过,将他的黄色头发向一边扬起成一个飘逸的弧度,声控灯已灭,少年修长的身影隐在黑暗中,双眸发着冷光,冯怀城怔愣了一瞬,仿佛眼前人真的像地狱刹罗一般——
哪怕白二从未展露过锋芒,一直都是以温和好说话的形象示人,但在此刻……他是、他是、他是。
他温和,是因他有野心;
他随意,可他极为在意。
女人轻轻跺了跺恨天高的鞋跟,声控灯应声而亮,她扔下烟头,用鞋底轻轻捻灭,幽幽道:“别的乱七八糟话我就不说了,你们的事儿,你们自己解决吧。以后,咱们见面儿可见的多着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ZANY,和鳄鱼平级为西区的分部长,有什么问题可以致电问我哦,今天晚上我就不打扰你们喽。”
女人语气幽静,可不知怎的,冯怀城却听出一股暗暗的兴奋在。
ZANY笑了笑,拍了拍手,高跟鞋走地流利,一顿一顿地下了楼梯,等高跟鞋的声音远了,香味儿却还残留在此。
冯怀城晃了晃头,这种香味儿虽然闻着上瘾,但好像没别的功效,否则她也不会带在身上了——就是猛然嗅了一口,会头晕。
搅事儿的走了,他一抬头,正好和白二的视线对上,两个人一上一下,谁也不让谁,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种针锋相对的气氛下,谁先眨了眼睛,就证明谁先示弱了。
冯怀城率先坚持不住,敛下神色,偏过头,低声笑了笑,仿佛是夸奖又像是嘲讽的说道:“刹罗白二……”
白二现在的身份和能力和“刹罗”的头衔根本毫无配得感,冯怀城这么故意挑衅他,白二却并不生气,哂笑了一声,道:“恭喜你了,怀城……哦不,走鹃。”
冯怀城一步跨完了剩下的台阶,和白二平视,目光冷静,道:“以后,多多关照了。”
白二双手背后,肩膀微微朝前倾了倾,他个子比冯怀城稍高一些,所以并不显低态,轻声说:“没事,应该做的,领导。”
冯怀城没应茬,转身回了宿舍。
白二耸了耸肩,努力压下心中的怒嫉,给自己做着思想工作……冯怀城能先被认可,他早晚也会的,不用急于一时……
今天白天的时候,冯怀城说要离开这里的话说的这么大义凌然,真的把他唬住了,呵。
以后,走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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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Y双手背后,一手抓着另一只手的手腕,姿态悠闲地从宿舍楼中走出。
鳄鱼靠在墙边沉迷地抽着“烟”,说:“出来了?”
ZANY挑眉,用蝒语应了一声:“出来了。”
鳄鱼腰部贴紧了墙面,双腿弓支在地上,仰头朝天长长地呼出一道烟雾,等他舒了口气后,说:“还是你卷的□□得劲。”
ZANY哈哈一笑,艳红的嘴唇在暗光下极为清晰,与之相同的,是她那精明无比的眸光,道:“怎么不去试试‘珀绿’。”
鳄鱼迷茫的“啊”了一声,道:“你想干嘛?”
ZANY无辜地耸了耸肩,说:“不干嘛呀,这不是看你对我的研究成果没什么兴趣嘛。试试?包你满意的。”
鳄鱼抿了抿嘴,说:“我可不敢!我可不像怀城……不不不,哈哈哈哈说习惯了,该叫走鹃了。我和他可不一样,走鹃持续注射了一个月的抗原,身体早就可以承受得住比平常毒品更霸道的‘珀绿’了。你让我去尝尝‘珀绿’?除非你不想再看见像今天这样如此清醒迷人的我了。”
ZANY宛如小女生似的小步倒腾到鳄鱼跟前儿,长到腰部的金棕色卷发柔顺无比,睁大了眼睛,黑瞳蜷缩在白色眼球中,专门去接做的睫毛向天高高翘起,初给人的清冷感全然消失,美丽俏纯中,还有一丝诡异。
她说:“你什么样儿,我都喜欢。”
鳄鱼笑了笑,烟头在此时也燃烧殆尽,他往地上一扔,一俯身,吻上了女人的唇。
二人站在黑暗中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