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这人……不是白二!
但是也不是老鹰、鳄鱼,声音完全不同!
走鹃?是什么?是在称呼他吗?为什么这么称呼他?
冯怀城的内心现在分割成两半,一半是激进派,迫切地想要回头看看背后这人究竟是人是鬼!一方是保守派,对一切未知都害怕不已,不敢回头……
远处的食人族其实早就发现他了,但是不知道忌惮些什么,不敢过来,就在原地折磨着这具无头尸体。跺脚踩的、生啃的、掏肠子的……
大片的猩红逼的他的胃一直在痉挛向上翻涌,他强行滚动喉结咽了下去。
背后那人已经松开了手,自己那只握着枪把的手抖动不已,整个人宛如被定了死穴,被背后那股生生不息一直往前窜的凉意逼的浑身发冷、发僵。
远处的食人族突然开始将手臂往天上举地笔直,对着他的方向发出“哦喔!!!”“呜呼!!!”的声音来回交错,此起彼伏,久久不停。
仿佛大地都被踩踏地在震动一般。
他的胸腔开始剧烈起伏,针眼般的瞳孔不可置信地颤动着,后面,食人族们开始喊就在才不久之前在军营里听见的那个自己费了一番劲才翻译出来的蝒语——佛神。
佛神……
佛神…………
佛神………………
这个“佛神”绝对不是在称呼他!他百分百地肯定并确定,这个“佛神”,就是立在自己背后的那个不知名的人!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这群人都害怕祂?为什么,军营里的那群人会吧祂和老鹰鳄鱼他们同称在一起!?
就在这时,他神情一晃,大脑仿佛有电流划过,“叮”的一声,自己刚来不久的时候,斧头说的那句“只有慈心组织总部长的认可你才可以有代号”,这句话犹如蟒蛇一般猛地窜了回来缠绕在他的脑海里缓缓绞紧。
“佛神……”他轻轻的说着。
背后那人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再次重复:“佛神……”
背后那人轻笑,依旧没有说话。
冯怀城的眼皮一直在不停地跳,咬着后槽牙,说:“佛神……”
佛神才应道:“很好,我的信徒,去‘焚香’吧。”
冯怀城不懂他说的这句话的想法,但不知怎的……他好像理解了‘焚香’的意思……
他用左手颤抖着举起枪,对准了其中一个食人族,有些确定、但有些犹豫地按下了板机。
“砰——”
佛神笑了。
子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猛钻进远处人的胸腔,在这么远的情况下,竟然能直接将人的肉/体完全击穿,丝毫不受肋骨和内脏的阻拦减缓半分!
就这样,子弹从人体穿出后,血液如同香支一样细长飞出,随后那迸发飞溅的血雾仿佛像香火燃出的焚烟一般。紧接着,那枚子弹就这么顺着轨迹击中了身后那个倒霉蛋。
一声枪响,二人殒命。
即使是这么血腥的杀人现场,那群食人族也并不产生惧意,反而更加兴奋!
咔哒一声——
冯怀城终于被惊惶的现场吓得脱力,无伤的左手也再也握不住枪把,崭新的手枪就这么落在了断墙下。
怎么……回事……?
自己……竟然……杀人……了?
佛神又笑了,轻松逸然,说:“好苗子。”
好苗子……又是这三个字……冯怀城讨厌这三个字,他无比地讨厌别人对他说这三个字。
可他却无力反抗,因方才受的惊吓,自己接下来从喉中发出的声音虚浮不已,说:“……神,保佑我……”
佛神自以为冯怀城是在叫他“神”,笑的更开心了,说:“放心,神会保佑每一个愿意主动‘焚香’的信徒。”
身后的凉意随着时间逝去逐渐散去,冯怀城一直紧绷着的脊背终于松懈了下来。
那人……离开甚至没有脚步声。
真的是人吗?
他翻下断墙捡起了那把抢,那群食人族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了,但是保不准还会在附近等着攻击他,他忙不迭地往回跑了。
冯怀城回到那个私人军营的时候整个人的脚步都是发虚的,冷汗淋漓染湿了衣裳,紧贴在他的皮肤上。
他扶住墙,喘着粗气,缓了老半天才缓过来。
看着眼前这群荒废训练吸毒撸管的军兵们,和方才那血腥现场做对比,矮子里拔高个儿,他竟然觉得在这里感觉到了一丝安逸。
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体里也有着毒,他没资格去排斥别人吸毒。
但是他明白,他能在这里感受到“安逸”,纯粹是因为他有着刹罗组织做靠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