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惊讶于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场景下临危不惧举枪的能力。
那小喽啰吸的再傻,也明白自己现在正对枪口,害怕地东躲西藏,冯怀城的枪口也跟着他来回挪动,最后,那小喽啰停在了军官身后。
军官忌讳刹罗,以及刹罗背后的那个大组织,虽然脸上的皮都皱的跟哈巴狗一样了,但话是一句不带说的。
刹罗组织在蝒国南部几乎是制霸似的存在,主要以制毒、制军火为主。除了他们,更多的组织军队都得益于刹罗才有的今天,就连政府也对刹罗无可奈何,甚至有一些胆子大的贪官花费重金也要购买刹罗西区分部长亲手制的美味。
仅仅一克,便能在地下拍卖场拍到数十万美元。
刹罗的人,就算是条狗都得罪不得!万一这条狗,是刹罗的主人最爱的那条狗呢?
军官无话可说,侧身厉声斥责道:“阿鲁马达!”
小喽啰瑟瑟发抖,不知道是毒品刺激的神经肌肉抽搐还是真的在害怕的发抖。
冯怀城收起枪,冷声道:“你自己处理,你若不处理,我亲自处理。”
军官顺手从旁边的人腰上抽出一把瑞士军刀,“呲啦”一声,血流如注,瞪大了瞳仁的小喽啰,就这么草率地失去了生命。
军官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人赶紧把这具尸体拉出去扔了。
紧接着,他僵硬地扬起一抹笑,夸奖道:“好货!好货!好货……”
冯怀城这才双手插兜站到了一个不明显的地方,白二眸子一动,旁边站着的蝒国人瞬间理解,喊着众人过来搬货。
白二幽步走了过来,说:“你做事儿真狠。”
冯怀城眼神一凛:“刹罗,不就是要求狠吗?你做不到狠,配留在刹罗吗?”
白二喉头一顿,此刻冯怀城可不是和之前一样单纯的在说损话了,他是很认真的在嘲讽他,说他——不、配、留、在、刹、罗。
他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拳头,手心肉和膝关节完全泛白,指甲深陷在肉里,眉头上下抖动着,就在他即将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肌肉时,他强行扬起嘴角,笑着说:“是,我还得多向你学习学习。”
冯怀城没搭理他,自顾自地朝着另一个地方走去。
这个军营很大,冯怀城走了很久,终于走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远离了人群和毒品,这里的空气都清新了很多,他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
就在这时!他惊觉不太对,这是什么气味儿?草泥香中,一股血腥味儿混杂其中,深入他的喉鼻!
现代中国社会安逸非常,在屠宰场以外的地方,人们对血腥味儿都极其敏锐,哪怕只有细细一丝。
冯怀城立刻警觉,朝血腥味儿的来源谨慎挪步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贸然前往,可人心以善为本,哪怕是刀上火海,只要在他能力之内,他一定会努力解救!
他抬起长腿站立在一处断墙上,离他一百米开外的地方,一群蝒国人推搡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那人嗓子尖细,救命声不绝于耳,哀嚎不止。
就在他们的脚下,一具尸体已经被他们踩的不成人形,头颅分开成了两半,眼球都被挖了出来,那群蝒国人的嘴边血乎拉擦,不过冯怀城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他们自己的血!有的人的血停留在皮肤上不知道多久了,已经氧化变黑成了血痂,看起来可怖至极。
冯怀城立刻呆愣在地,来了蝒国这么久,一直在各组织中间穿梭送货,他才知道外面竟然是这个样子……
之前鳄鱼还开玩笑说他不听话就把他送到食人族里玩儿,他还以为鳄鱼在胡诌,原来……都是真的……
而他能在外面安然无恙的原因……只是因为自己开着刹罗的车!上面的标识无人不知,谁敢拦刹罗!?
眼见那人被人群压跪在地上,横在他后脖颈的大刀即将落下时——冯怀城左手举枪,正对持刀人的额心!
可就在他即将按动板机时,后面一股大力突然袭来,迫使他将枪口朝上天空!
蝒国的天好蓝啊……怎么这么蓝……被蔚蓝的天空和海洋包围的国土,怎么就这么黑!!!
后面的人是谁?
是白二吗?
他不敢闭上眼睛,眼白缓缓沁出血丝——
“砰!”
一切都发生在一息之内,枪声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一群疯子在听见号令时宛如失了智,原始的、本能地挥下手中的钝刀!
“救命啊啊啊——————”
哀嚎不绝。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逐渐弱了下去,而那人的头颅,也应声落地。
冯怀城的黑瞳失去了高光,如同任人操控的机械娃娃。
直到这时,身后的声音才如同恶魔一般幽幽响起,贴耳道:“走鹃,你的枪是号令,不要让它沾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