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你在哪儿呢!”
被称作牛牛的孩子冲着声音来源蹦了蹦挥了挥手,喊道:“爸爸!妈妈!我在这儿!”
冯心野蹙着眉头,站在原地表情不虞。
牛爸牛妈走近了之后,冯心野还发现后面还跟着一群保姆和保镖。
?
牛牛抓紧了牛爸的衣领子,另一只手拿着玩具使劲在空气中摔打着,告状道:“爸爸!这个人他欺负我!!!你帮我收拾他!”
牛爸托着牛牛的屁股哄声道:“好好好,牛牛,爸爸帮你收拾他——”牛爸眼锋一转,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冷冰冰的冯心野。
他神色一愣,目光中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轻声说:“冯……冯老师……”
初春夜晚中的风微凉,牛妈披着爱马仕的毛毯裹紧了身体,示意保姆接过牛牛,随后扬着礼貌疏离的笑容,走过来,细声道:“这位……跟我家爱人认识吗?”
冯心野斜睨了牛爸一眼,没有说话,牛爸像是做贼心虚一般连忙道:“是大学同学。”
牛妈狐疑的看着他,也没多说什么,看向冯心野,道:“请问贵姓。”
“免贵姓冯。”
牛妈悠悠的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冯先生,幸见。刚才家里孩子小不懂事,希望冯老师不要见怪。你们老同学很久没见面了吧,我这个外人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说完后牛妈就摇曳着身姿带着众人走了。
牛爸扶着额,等牛妈走远后他才小声道:“冯老师……好久不见。”
冯心野眼神冰冷,点了点头。
牛爸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冯老师……我……”
冯心野打断他,道:“多余的话不用说了。”
牛爸明明比冯心野高,但是姿态却仿佛低了好几个度,支支吾吾道:“当年……你离开我后,这么多年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冯……老师,今天真的太巧了……竟然能在这里遇见您……”
冯心野盯着他失态的模样,神色如常,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嗤笑了一声,说:“你——”
牛爸差点就要给他跪下来了,做出如聆听仙人谶言一般虔诚的姿势。
“你可真不要脸啊……”冯心野往后退了一步,嫌恶的表情不言而喻,“竟然结了婚生了孩子。”
牛爸愣了,解释道:“这都是家里人的安排啊!”
“一个同性恋,结了婚,还有了孩子……可真恶心啊你。你说这些秘辛散播出去——”
牛爸拉扯住冯心野的衣服,渴求道:“不要!不要这样……我的长官,我求你……我愿意为了您和她离婚,我求您,不要这样……”
小公园里绿化很好,郁葱的树木遮挡住了他们两个正在纠缠的身影。
冯心野冷漠地甩掉他的手,如同当年一般甩了他。
牛爸跪着向逐渐远去的身影挪动着,低啜道:“长官……我爱您啊……别抛下我……不要、不要……”
冯心野凭着记忆走到了敖津单住的那栋楼下面,他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正研究着导航该怎么出去时。
他一抬眸,熟悉的高大的男人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正沿着他刚才的路朝他而来。
冯心野心脏砰砰的跳,不知怎得,他的心莫名的慌乱起来。方才和牛爸的纠缠,他并不希望敖津单听到,他希望自己在他的印象中永远是那个——
他还没来得及张口,从头皮传来的巨大的疼痛惊得他痛呼一声。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的身体从外面往里拖着,男人的力气大的离谱,他略有些薄弱的身体轻易地被拖动着,仰面朝上的挣扎着。教案散落了一地,他伸出手抓紧男人的手腕,从喉中挤出几丝小动物濒死般的呜咽和呻/吟。
没有上电梯,男人直接打开一楼的房门,径直将冯心野扔了进去,纤薄的身体自由落体摔在柔软的地毯上,虽然减轻了些许疼痛,但是被撕扯过的头皮如今还在隐隐作痛。
男人沉着神色,逆着光立在门口,像高山一般压迫的冯心野几乎喘不上来气。
男人狠厉地将大门铿地一声关紧,回头捡起撒落一地的教案,随手翻看了一下,整洁但稍微有些潦草的行书相当漂亮,和写出这种字的主人一样漂亮。
男人再次返回,冯心野刚扒上把手,门应声而开,失去了重心的他再次摔倒在地,还没仰头看清楚来人是谁,肩膀的衣服被人拎起,身体又被扔回方才的地毯中。
“呜——”
男人将方才捡回来的教案扔向半空,哗啦一声,冯心野偏头躲避,睁开眼时,自己白天写好的教案全部掉落在地。
他咬着牙关骂道:“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