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领命,跟在萧寒山身后出去,往外一看,姜予宁与他们之间只隔了两间房的距离。方才她去西厢房与萧寒山汇报的这段时间,她只走了不到两米的路。

    走得虽慢,却很稳,没有一次摔倒。

    惊夏拿回了被褥,绕路回去,没有惊动她。

    萧寒山稍稍抬手,侍卫齐齐退下,转眼间整个院子能见到的人,只有他与姜予宁。

    他特地往外走了两步,把地让出来,看她会走到哪停下。

    戏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一步步靠近,也不出声提醒。

    对于他来说,救姜予宁不是一时兴起,但现在逗她,倒是他突然起的念头。

    夜幕中他懒散地站在屋檐边缘,墨发玉冠,宽肩窄腰,有力的肌肉包裹在衣衫之下,稍稍一动,衣衫鼓起,爆发力惊人。

    他只需走几步,伸手揽住她,便能让她安全。

    他没有这么做。

    姜予宁一步一步谨慎地走过来,与他之间的距离缩短,左手一直在前方探索,没有遇到过障碍。

    她心里没底,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可现在回去,便会前功尽弃,要么等到自己找到萧公子的房间,要么遇到人,带她去。

    但现在后者显然行不通。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心越来越没底,忽地停下了脚,小声地唤了一声:“萧公子?”

    回应她的是夜晚的寒冷。

    姜予宁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眼睫颤着,开始犹豫了。也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才能摸到一扇开着的门。

    她缓了缓,重新振作起来,眼睛看不到,再平坦的路走起来,也像是那无尽的深渊,每一步都需要小心试探。

    她就这么走着走着,来到萧寒山身侧,只需往外走一步,将手臂张开,就能碰到他。

    萧寒山忽然敲了敲雕栏。

    视线里的女子立刻收回手,条件反射地转向他敲击的位置,胸膛起伏,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谁,谁在那?”

    姜予宁捂着胸口,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