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碎裂成无数肉眼难以观察的细碎的晶体,弥漫在空气中,如一片发光的云。
从士兵施展光波,到冰镜的形成、碎裂,吸收光波,一切都在眨眼间发生,异能的转换运用如行云流水一般自如。
士兵见招式被破解,又挥动长枪,脚步腾挪间挽出几道枪花,枪尖喷吐着灵能挥出十几道光波。光波向四面八方飞出,沿着弧形的轨迹向施法的敌人袭去,缀着星光的尾迹描绘出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莲。
施法者故技重施,几十枚冰镜瞬间出现在每一道光波的前方,吸收光波的能量后破碎。大量的冰镜破碎形成的晶尘在空间中弥漫开来,还未被完全消耗的金色灵能点缀其间,如同一片绚烂的星云。
然而,这片星云迅速淹没了两道身影,遮挡了施法者的视线。当施法者竭力控制冰晶聚沉,试图从这片散发着刺眼的光芒的烟尘中辨别出敌人的身形,一个高大的影子穿过晶尘骤然靠近!
没等施法者做出任何反应,一枚由高浓度灵能凝结成的枪芒破空而来,紧随其后从尘埃中现身的,是士兵面甲后闪烁着精光的双眼。匆匆凝结的冰镜被长枪瞬间击破,甚至未能映出长枪的影子来吸收些许能量。长枪势如破竹,随着士兵的冲刺贯穿数道冰镜,刺向施法者!
当枪尖直指施法者的咽喉,无限靠近那层薄薄的盔甲,让施法者退无可退时,面罩之后的面孔勾起了嘴角。
刹时,刺目的强光充斥了整个房间,把每一道阴影都淹没在了耀眼的白色中,又如潮水一般迅速退去。高温瞬间席卷了这片封闭的空间,把冰晶融化蒸发成水汽,给视线蒙上一层白纱。
士兵的枪尖停留在施法者的咽喉上,寸步难进。一条由火焰编织成的锁链紧紧缠绕在长枪上,枪尖微微颤抖,士兵摆动着枪柄试图摆脱,却无可奈何。
火焰侵蚀着长枪的表面,丝丝缕缕的金色灵能从锁链和长枪接触的位置溢出,消失。锁链还同时绞住了士兵的四肢,火舌肆意舔舐着盔甲的鳞片,鳞片携着火苗燃烧着脱落,重新拆解为繁复的符文,扭动着散落。
上一秒,那些由水汽形成的,阻碍了视线的冰镜,毫无预兆地燃烧了,爆炸了!火星取代了晶尘的位置,接续成丝缕,纺成纱,缠成线,编织成锁链,从四方袭来!
越来越多的金色灵能从士兵身上溢出,士兵低吼着奋力挣扎,但无济于事,只让锁链越缠越紧,让灵能加速消耗。
最终,士兵丢开长枪,如破釜沉舟一般单膝跪下,双手撑地,以身体为中心向外不间断地发出光波!光波穿过火焰锁链的封锁,击碎拦路的冰镜,摧毁任何目之所及的事物。同时,士兵的气息也随着光波的发出不断削弱,这种无差别的攻击无疑掏空了士兵用于基本运行的灵能储备。此时的士兵已是强弩之末,这轮攻击结束后将失去行动,甚至是维持形态的能力,但即便两败俱伤,也要击败敌人。
光波轰击着四周的墙面,墙面上随即浮现出阵法将灵能吸收。光波击碎了每一块冰镜,可是那些破碎的冰晶后,都没有出现施法者的身影。
当最后一枚冰镜破碎,士兵才意识到刚刚布满房间的上百枚冰镜全都不过是敌人的障眼法,施法者甚至没有对冰镜施加吸收能量的异能。施法者,到底在哪里?
残破的冰晶飘浮在空中,映出了一缕绿光一闪而过的衣角。极光在冰晶的映射下穿梭,于士兵的背后汇聚成人形。万千冰晶飞速聚合,凝结成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由烈火锻打,由极光开刃,握在极光里那半透明的人形手中,向士兵肋下盔甲的缝隙狠狠刺去!
人偶核心破碎,士兵轰然倒地,重新分解为光点和阵法符文。光点熄灭在空气中,阵法变回原先的大小,旋转着降落,重新嵌入地面上的基座。
当尘埃落定,火焰熄灭,冰晶融化,极光中施法者彻底显现出身形,周身的光芒逐渐暗淡。方才的战斗,没有在神州基地特制的战术服上留下半点痕迹。
施法者摘下那笨重得惊人的头盔,露出少年人被薄汗浸湿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