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霖穿着有价无市的香云纱,沉醉的听着小曲,晃动着酒盅,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月城的柳柳姑娘,多少人挤破脑袋想一睹其真容,这是她新作的曲,热闹吧,你放松点儿。”
云雨泽扫视四周偷瞄的人群,有些不自在,“小霖子,你故意的。”
慕霖一杯酒下肚,轻笑着没有回答。
虽没人敢当着他们的面议论,但有意无意的眼神时不时会落在他们头上,慕霖如同看不见大大方方的听曲,还评价了一番,“雨泽,你觉得这曲怎么样,柳柳姑娘精通音律,跟雪月城头牌乐姬也不遑多让吧。”
八位姑娘,八种乐器,不论是姑娘们的姿色身段,还是悠扬的曲调,红乐坊精心准备的大乐比本应是月城最热闹的事,但现在大家的关注点更多是这位新任家主。
“月城今日好生热闹,难不成会有大事发生?”
“这你就不懂了,你看看家主那逍遥样儿,像有大事的样子吗,怕不是沉沦在权威中了,哈哈哈……”
“你可小心说话,隔墙有耳,背后议论堂堂家主,小心拿你示威……”
慕霖笑着对着云雨泽抬杯,“你的剑……”
“怎么了?” 云雨泽哪有心思听曲饮酒,兔子急了还咬人,谁知道许道言会闹出什么动静。
“放心,月城有何叔在,他不敢,要不然这家主还真有可能早是他的了,说曹操曹操到,别愁眉苦脸的了,还信不过我?”
云雨泽这才放下紧握的黑渊。
“城主都来了……诶,那是慕辞城主吗?是了,我绝对没看错,听说慕辞城主近年来身体一直不太好。”
“看着情形是来庆贺慕霖坐上家主之位的吧。”
“这两位可是从始至终都支持慕家,现在也算得偿所愿,这慕霖出现在月城也就说得通了。”
慕霖面露悦色,看着台上的姑娘出神,有人摇头表示不屑,有人皱眉担忧,也有人毫不隐藏的点了出来,“当上家主,怕把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老何直肠子,从出生就没有那弯弯绕绕,看着慕霖不争气的样子,就差把桌子掀翻了,嘴上更是不饶人,“找我们来就为了看你这混账样子,我恨不得替你爹教训你!”
显然慕辞就淡定不少,出手拦下了老何,“小霖,你还不赶紧说些什么,你何叔的脾气上来,这里没人拦得住。”
云雨泽悄然往慕霖身边挪了挪,他小时候可没少受何叔的说教,最凶的时候何叔拎着他脖子飞上屋顶,到现在他都记得何叔的话,“剑再落地一次,你今夜就睡这儿!” 经过谁当家主的事情,他能感觉到何叔对他冷淡了些。
“慕叔,何叔,你们这样站着,别人会觉得我目无尊长的,你瞧瞧底下的眼神。”
慕辞这才拽着老何坐了下去,老何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去城主府说,来这种地方作甚,我有很多要问你。” 老何气吁吁的样子惹得慕辞笑了几声,又被老何几乎连在一起的浓眉挡了回去。
“你越放松,敌人才觉得自己有出手的机会,你要是一直放松,敌人才觉得自己的胜算越大。”
“就是老何,别人不了解小霖,你还不了解。”
云雨泽见状小声应和,“何叔叔,这是障眼法,用来迷惑敌人的。”
乐坊内推杯换盏,佳肴美酒,歌舞升平,老何坐立难安,好几次都想愤然离席。
“你何叔可受不了这。”
林晓晓和大喇叭早就伪装成下人在乐坊外候着,大喇叭到现在还是有些忌惮林晓晓,他总觉得她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谁知道会不会落下来。他心不在焉的安抚着骏马,实则在心里嘀咕这姑奶奶怎么也来了。
“萧风在哪里?”
大喇叭没见过林晓晓生动的眼睛和莞尔的笑,但此刻她孤傲的面皮下却藏着一丝关心,只对萧风的在意,这让他对她的敌意在当下减少了,“我也挺久没见他,会长给他安排了其他事吧,他本就是药商会的人,去其他寨子收药了也说不定。”
自林晓晓有来到这里,没和师父告别,和师兄最后一次见面也没多说几句,现在萧风也离开了她,她说不上现在是什么样的感觉,是寨子里他人口中的失落或者难过吗?
“自有机会再见的。” 说完大喇叭才惊讶自己怎么会对她说出安慰的话。
没进城主府多久老何就拿出了大刀,不解的话脱口而出,“小霖,那日你就不该放过许道言几人,你不杀了他们也不该让他们继续当这城主,许道言是什么人你还没看清吗?你到底怎么想的。”
“小霖,我也不明白,老何这话我早想问你,这些城主间早就暗流涌动,现在谁真谁假我也说不好,当日你要能果决一些,反而能震慑下心怀异心之人。”
老何说不出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