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城主一个人躲在这里是在想什么妙招吗?”
许道言回头只看到一团黑影,不见其真面目,他觉得那人在笑,笑着翻动书架上的书籍,笑的那般瘆人,他不自觉的倒退一步,“你是谁?”
那人未答,“许城主竟在妓院内建造居所,外面夜夜笙歌,纸醉金迷,你离的这么近竟能视而不见,真可谓是心坚,倒是让人不得不佩服。”
这个地方除了妓院老鸨再无旁人知晓,此人能找到这里定然不简单,许道言打量着那一身黑袍,心里竟冒出些许胆量,故作轻松的坐回了原位,“找我何事,不妨直说。”
“我要说是来取你性命呢……”
风声停在许道言耳边,他却不为所动,“你要想杀我,眨眼间便可做到,何必露面知会于我。”
“许城主有所不知,我喜欢看到别人在生命消散时的眼神,无助,怒火,难以置信,害怕……不过我见过最多的是后悔……但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再也没机会后悔,那是何等的遗憾,许城主觉得呢?”
许道言轻笑,“那你猜猜看,你从我这里能看到什么?” 他单手拿着书籍,另一只手悄悄的挪到了桌下。
“慕霖不过是借着父亲坐到了那个位置,至于能不能坐得稳还不好说,要不然他何至于等到现在,你说呢,许城主?”
“我听不懂你这是何意。”
还没等许道言扣动机关,黑袍之人的弯刀将桌子劈成了两半,一条极细的金线暴露无遗。
“许城主别着急啊,既然许城主没听明白,那我说的更直白些,我们既然能毁掉慕家一次,那就能毁掉第二次!”
许道言抬眼对上对方的眼神,黑衣人缓缓开口,“我名巫玄,若许城主不肯把握这个机会,那我只能表示遗憾。”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慕霖。” 巫玄答的很直接。
许道言没能从黑衣人嘴里套出慕家所藏之物,越是这样那件东西的吸引力就越大,慕家主当初突然提起结盟时他就深感不对劲,他隐隐觉得云家主支持他也和这有关。
现在恐怕也只有慕霖知晓一二,若我与他们合作,等我坐上家主之位,再将药商会攥到手中,到时即便我反悔他们又能奈我何。
许道言打定主意,“慕霖可不是空有皮囊之人,慕家的踏云本就举世无双,慕霖更是将其用的出神入化,更何况他现在手握药商会,阁下怕是要一无所获。”
黑衣人的弯刀将许道言双眼照亮,“看来许城主有所不知,慕霖身上的毒早让他不复从前,只要想办法让慕霖落单,我自有办法轻松对付他。”
“毒?看来要让你们失望了。”
“哦?” 看到巫玄自信的眼神,许道言开始忐忑不安,他这才后知后觉那天慕霖为何找他人与自己对战。
“许城主,这世上还没人能解的了我的霜寒,你也太高看药商会的实力了,不过是空有其表而已,哈哈哈……”
看来眼前便是黑衣人中的制毒之人,许道言更加谨慎了起来。
“不知许城主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从黑衣人出现之时,许道言就知道自己的命已在他人掌控之下,反抗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殊死一搏,“慕霖身边有一高手,你们若能将她引开,那我们成功的几率会高上一线。” 他侧眼看向胳膊,他记仇,也想试探下黑衣人的实力。
巫玄的眼神充满了执拗顽固,“是吗?正合我意,不知能不能助我,”他的语气变得耐人寻味,“不知许城主有何计划,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自是要准备一份大礼。”
巫玄拿出绿色药瓶,“这是给许城主准备的贺礼,请笑纳,会让你惊喜的。”
绿色药瓶上盘踞着一条绿色的小蛇,它吐着信子,那双绿色的双眼似能穿透人心,摄人心魂。
“许城主要是不放心大可找人尝试,不过此物经过了我的改良,珍贵异常。” 说话间黑衣人不见了踪影。
许道言第一时间追出屋外也未发现任何身影,等他回到屋内看向地上断裂的桌子,才发现原先布置的机关早就被人动了手脚。
黑夜中泛着绿光的瓶子,上面的小蛇如同活物一般,竟游走了起来,许道言揉着双眼走了过去,打开瓶子,一股浓烈的药香席卷全身,经脉扩张,血液加速流动,让人不自觉的陷入其中。
“慕霖,家主之位一定是我的!”
十字赌坊内哄声不断,刻意的将门外动静阻拦,即使外边闹得天翻地覆,里边的人也能做到充耳不闻。
银色面具的慕霖再次回到赌坊,门口的金牙伙计正双手插在袖筒里不知道想些什么,无意看到面具竟直接被吓得跌下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