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璨吻得霎是青涩,蜻蜓点水般在唇上一吻,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小璨啊,虽然男主是温柔体贴型的,但这里男主已经暗恋女主多年,终于能表明心意亲吻女主,那么他的吻一定是深情且富有侵略性的,你得演出这种效果才行啊……”
导演没好意思说:小璨,你演得像个被逼就范的受。
李璨有点失落,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演才好。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想起了那晚的崔江城,可是……
“富有原始兽性的接吻啊,这很难吗?你之前没亲过女孩子?”
导演看着面露难色的李璨,也跟着着急。
李璨惶惑地摇摇头。
“就算没亲过,但你是男人啊,这种东西还用教吗?一亲上感觉就来了啊。”
导演真是恨铁不成钢。
说实在的,要不是崔总推荐,他才不会选择这样一个新人担任这么重要的戏份,凭良心讲,李璨的外在形象的确是最符合男主的,可是演绎技巧……就差太多了。
“舌吻啊,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李璨瞬间惊恐地看向导演。
梦中的、现实的,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席卷着李璨。
“演不出来就算了,我看第一版就可以。”
这时,崔江城的声音响起。
众人的目光汇聚到他身上。
李璨在努力压制住自己干呕的生理反应,他暗暗攥住自己的手腕,不想让身体颤抖得太过厉害。
“那当然,一切都是您说的算。”
导演立刻笑脸相迎。
纵使他心里再不情愿,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李璨和崔江城的关系,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李璨不过昙花一现,可昙花就是昙花,至少在花开的时候,人们还是要敬他三分。
“我能演出来。”
李璨倔强地说。
“别逞强了,如果你是因为我的缘故,那完全没有必要,记住你的身份,急于求成对新人是大忌。”
崔江城走近李璨,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他耳语。
李璨看向崔江城,眼里是不甘与激愤。
崔江城完全不理会他的愤怒,也或许对他而言,弱势方的李璨如蚂蚁般可以被碾在脚下,而蚂蚁的感受是不需要考虑的。
“晚上有时间吗?”
崔江城双指轻轻夹着李璨的领口,指尖若有若无地滑过李璨的皮肤。
剧组人员都在场,李璨也不好发作,只能偏过头去不看崔江城。
崔江城笑笑,没再逼他。
……
在那之后,直到杀青,李璨都与崔江城保持着距离,崔江城也意识到李璨在刻意回避自己,他身边的伶人那么多,没必要非对一个青涩的小美人穷追不舍,有时欲擒故纵也是一种钓鱼手段。
……
李璨这段时间忙着拍戏,也没顾得上室友许嘉,而当杀青宴结束后,李璨的工作告一段落,他终于可以好好休息时,才注意到许嘉有些不对劲。
一向对酒局嗤之以鼻的许嘉有朝一日居然会自己在宿舍里喝闷酒,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许嘉,你有什么烦心事吗?”
李璨小心翼翼地问。
许嘉脸颊微红,抬头看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笑。
那笑很凄凉。
“许嘉,你别喝了,有什么事就和我说,你跟我还见外吗?”李璨夺过他手中的啤酒罐,坐下来,“虽然我不一定能帮到你,但你把话说出来,心里也会好受一点啊。”
“没事。”许嘉只是垂着头,盯着地板上的花纹愣神。
“许嘉!”
李璨抓着许嘉的肩膀,用力摇他。
“咱们是好哥们不?”
许嘉点点头。
“行,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来,我陪你一起喝!”李璨把酒罐磕在许嘉面前,自己又开了一罐新的。
又苦又涩的酒刺激着味蕾,李璨第一口酒喝得急,刚喝完酒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许嘉盯着他狼狈的模样,良久才说:“小璨,我真喜欢你。”
李璨还未来得及说话,许嘉就又自顾自地说下去:“你太美好,太善良了,我真怕你被人欺负,娱乐圈的水太深,你不该蹚这浑水的。”
“哪里不都一样,马克思恩格斯不是说过嘛,‘至今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身处人类社会,哪里有干净的地方呢?但我们可以选择干干净净地活着。”李璨微笑着说。
许嘉直挑眉:“你真初中辍学?”
“是啊。”李璨回答。
“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