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能做什么?
   李璨苦笑。

    “都是文人墨客自添烦恼罢了,什么理想主义、空想社会,简直是异想天开。社会就是这个样子,弱肉强食,几千年都不会变的……”

    许嘉的手握着酒罐贴在唇边,微眯着眼,自说自话。

    酒到深处,总会吐露心中的愁闷,李璨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小口啜饮着啤酒,他想着不管怎样,只要许嘉肯和他说话,也总好过一个人把话憋在心里。

    “别喝了。”

    许嘉最终忍耐不住,先一步按下了李璨的手。

    此时,李璨的酒罐里还有大半罐啤酒,但他已经开始感觉头疼了。

    李璨偏不听他的,还要往嘴里灌酒。

    “都说了别喝了!你自己喝不了多少你自己没数?”

    许嘉的声音稍稍大了些。

    李璨看着他,黑色的瞳仁在灯光的反射下亮亮的,又由于酒精的作用而带上了氤氲。

    “那么,你现在开心点了吗?”

    “开心?你这家伙……”

    许嘉拍拍他的肩膀。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有时我真希望你一直这样下去,可有时我又希望你能长点心眼,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我怎么没心眼了?”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说他缺心眼,他有那么缺心眼吗?他感觉他自己还挺聪明的。

    “行,你有心眼,你最有心眼了,行了吧?”

    许嘉笑着锤了李璨一下。

    这一次不是苦笑,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你敷衍我!”

    李璨也笑着推了许嘉一下,然后扑过去和他搂抱在一起。

    嬉笑间,许嘉突然眉头一蹙,似乎碰到了什么痛处般“嘶”了一声。

    “你怎么了?”

    李璨连忙停止玩笑。

    “没事。”许嘉推开他。

    可他这副样子怎么可能没事?

    顺着许嘉敞开的领口,李璨发现了一丝端倪。

    “你受伤了?”李璨惊呼。

    “没有。”

    “别瞒我,你看你这里……”

    李璨不顾许嘉的推搡,硬是上前扒开他的衣领。

    原本白皙光滑的胸膛布满血痕,间或还有未消的齿痕。

    “这……”李璨震惊地看向神情平淡的许嘉,“这到底怎么回事?”

    许嘉撇撇嘴:“畜生咬的。”

    “吴岩吗?他把你弄成这个样子?”

    许嘉别过头,冷冷地直哼哼。

    “他太过分了!他强迫你了对不对!这个人渣!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许嘉一把拉住李璨:“干什么,还没喝几口酒就开始说胡话。”

    “我没醉!清醒得很!他这样对你就是不对!他这是犯法!”

    “法?有权有势的人就是法。”许嘉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根烟,刚想点燃,想到李璨闻不得烟味,又默默地把烟放了回去。

    “那他……还对你做什么了……那种事……”李璨紧张得不行。

    反倒是许嘉,无事人似的摊开手,无所畏地耸耸肩:“如你所见,该做的都做了。”

    “许嘉……”

    李璨又是气愤又是心疼地看着许嘉。

    “往好处想,老子以后要飞黄腾达了,日后剧本商务接到手软,有你羡慕哥们的时候。”

    许嘉拍拍李璨的肩膀,勉强微笑着。

    “可你是不情愿的……”

    “是!那又如何??”许嘉的音调突然抬高,他紧紧盯着李璨,“我们每个人都是兔子,是会被他人觊觎的兔子,一旦落入猎人的手里就只能乖乖等死,这些他妈的心理变态的投资方,玩女人还不够,还要搞男人,还要搞虐待,而你又能做什么?小璨,我知道你心疼我,是为我好,但你又能做什么?平心而论,以你现在的身份和立场,你能为我做什么!”

    “我……”

    “怎么,你还要去打他一顿?别说你会不会反过来被他们打,就算你被他们弄死他们都不会眨一下眼!人命在他们面前一文不值,你能拿他们怎么样?”

    许嘉站起身,拍拍李璨的肩膀,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酒香。

    “你我皆为蝼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