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人手里,还是以这样惨烈的法子!
我神情恍惚,直冒冷汗,没注意到一只巨蚁正爬在我的脸上,武将伸手将蚁捉下,轻轻地放在地上。
“我还以为你要吃它。”我吓了一跳。
“我不吃蚂蚁,也不吃鸟,它们是好东西。”
“为什么?你都能吃人!”
“吃人怎么了?有些毒夫,就该被吃,我吃人是明着来的,刀子一放血,肉剔下来放锅里炖着就好了。那些毒夫吃人可是阴着来的,给我们下了军令让我们死守,拼死抵抗,就为了拖住邙军几日,把一船字画运出去。”
“贪官舞文弄墨一道军令如山,几万人就死在了赤水,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尸山血海才蹚出这半条命。”武将眼里的恨意,令人胆寒。
武将赤身裸体,我看到他身上遍布旧伤,仿佛依稀能见当年赤水一役的短兵相接,剑箭交错。
武将盯着地上的蚂蚁,笑道:“俺娘以前常给俺讲趣事,说以前有个书生进京赶考,志在必得,考完突然想起某个字少了一笔,急得团团转,心想中举无望。后来揭榜,书生依旧高中,原是有蚂蚁一只,通人性,伏在了书生所缺的那一笔中。”
一听就是没读过书的白丁胡诌出来的,祖母从不会讲这些鬼头鬼脑的事,她说蚁,说南柯人似蚁,荣华不过一梦。
药效渐渐发作,我头痛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沉吟:
“山势兮无情,流水兮无主,江山兮如故,夷族兮血仇,叹三军兵败兮如山,痛黎民琐尾兮流离,唯楚骁勇兮,虽三户,一战亡秦兮……”
唱得真难听啊,感觉有毒蛇在咬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