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将紫椹纸轻轻贴在了墙面上,墙面被紫色的光芒温和的包裹着。眨眼间,墙面上出现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行的小门。
云榆进入了门。
……
云榆从一张冰凉凉的床榻醒来,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那颗压在心上的巨石也稍微松动了点。
只是在门中经历了什么,她却是全然不记得了。
云榆坐起了身,看到神使站在小小的窗边,合着眼睛。
云榆心念一动,只觉得莫名的难过,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着酸。
就在这时,神使睁开了眼睛。
当神使冷清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时,那股难过的情绪在顷刻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云榆抿了抿嘴,正准备开口问魔器的事。
神使仿佛洞察了她的想法,温和打断道:“我要歇息了。”
云榆怔了一下,潜意识仍然想要追问,但有一股未知的力量阻止着她继续问下去。
“时间尚早,不必急于求成。”神使勾了勾唇,脸颊处的酒窝若隐若现。她明明是笑着,但却让人觉得她有些难过。
她一把拿起地上的酒壶,灌了一口,半眯着眼睛,意味深长般说道:“余雪山风景不错,你可以四处逛逛。”
浓烈的酒香味扑向云榆,她抽了抽鼻子,不再强求,只点头应和道:“好。”
自从踏入余雪山后,她便感到格外平静,整个人宛如一潭死水。
那些惨痛的、美好的记忆被漫天的大雪一并埋藏在了记忆深处,无法掀起任何波澜。
寻找治疗被魔器侵染的办法这件事,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云榆刚从冰床离开,冰屋里就显现出了一道小门。
她走到门前,门打开了。
云榆却并没有挪动脚步,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正当神使疑惑之际,云榆转过了身,看向她,眸中含笑:“上回说好的,下次见面的时候请你喝一杯。”
“这几天,你有空吗?”
神使愣了一下,扬起笑容,脸上的酒窝愈发明显。
她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当然。”
在和神使约定好喝酒的时间后,云榆便离开了这里。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冰屋外面是悬崖。
悬崖下面深不可测,只见到一团团黑黢黢的雾气缠绕在一起,充满了不祥。
云榆站在悬崖边上,望着下方。她的心突然间仿佛被一双大手紧紧地捏住了,毫无征兆地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恐惧感。
她迅速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股恐惧感慢慢褪去。
云榆闭着眼睛转过身。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她没有在此处多加停留,干脆往悬崖的反方向走去,离开了这里。
在离开冰屋一段距离过后,云榆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路线图,将她之前所在的屋子标的清清楚楚。
思量片刻,云榆决定先在余雪山四处逛逛。
在遇到岔路口后,她随便选择了一条路走着。一路上,周围的环境一直没有发生变化,依旧是白皑皑的一片。
这般的景色,在第一眼看来,的确是令人感到震撼的。但是看久了,难免有些乏味。
她不由得怀疑,神使口中的“风景不错”与她眼里的风景不错并不是一回事。
云榆产生了不如回到房间好生歇息的念头,可下一刻,这个念头便消失了。
她注意到右方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子。在一片雪白的环境中,这条巷子显得格格不入。
主要是因为它看上去与人间的巷子并无二致,只是地面上依旧铺满了雪。
这也恰恰是它奇怪的地方。
云榆隐隐约约看见巷子的尽头出现了点点红色。但看不真切,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东西。
她心念一动,冒出了想要去一探究竟的念头,但是一向谨慎的性子使她按捺住了脚步。
思及神使刚才说的话,云榆终于不再犹豫,转身进了巷子。
她慢悠悠地在巷子里闲逛,甚至产生了回到人间的错觉。只是巷子里面空荡荡的,静得可怕,这一点倒是和余雪山的氛围如出一辙。
忽然之间,云榆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与此同时,那抹红色再次出现在了她眼前。
云榆顿时停下脚步,召唤出平怨剑,身体绷紧,浑身呈戒备姿态。
她小心翼翼地往灵力波动的方向挪动着脚步。
云榆手一抖,平怨剑落在了白雪皑皑的地面上,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她的大脑在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突兀地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