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榆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储物袋,她的目光扫过储物袋的东西,最终停留在了角落处——那里摆放着一本泛黄的书。
也只有一本泛黄的书。
它静悄悄地呆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云榆轻轻拿起那本书,辨认出这就是那日老伯手上的书。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书封上的字——巫。
她短暂地晃了一下神,突然感受到了书后凹凸不平的触感。于是将书翻了过来,书背面有一行被划掉的字体。
云榆鬼使神差地伸手覆在了那行字体上,就在这时,字体上泛起了浅黄色的光芒。
在光芒褪去后,那一行字显现了出来,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我们巫家人都会因魔修而死。
“死亡是我的命运。”
巫炽临死前的话语在耳边回荡着。
“啪”地一声,书落在了地上。
……
第二日。
段温玉一大早便回到了小木屋,带来了热气腾腾的早餐和糕点。她将食物摆在桌子上,一只手撑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云榆。
段温玉用哄孩子般的语气开口:“师姐,我买的都是你爱吃的,要多吃点才会好得更快哦。”
云榆抿了抿嘴,露出了个浅浅的笑容:“谢谢温玉。”
她打开了一个油纸包,扑面而来的香味让她愣了一下。
云榆的目光定定地落在热气腾腾的煎饼上,她轻轻咬了一口,是熟悉的味道。
云榆握着油纸包的手紧了紧,油纸包被捏的发皱。
段温玉意识到云榆发现了什么,放下了撑着头的手,目光望向窗外,开口:“师姐,我突然想起……”
云榆难得地打断了她的话:“温玉,你有事瞒着我。”
所有被忽略的疑点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我在凌云宗的时候,从来没有吃过煎饼。”而段温玉买的煎饼,偏偏是她在无冤城时最喜欢的那家。
知道云榆这个喜好的人,少之又少。
云榆继续说道:“你从凌云宗去往魔域,中途是不可能经过无冤城的。”除非,她有什么事必须要来无冤城一趟。
段温玉对云榆道出的所有疑点哑口无言,她低着头,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般无措。
段温玉绞着手指,并未正面回答,只是含糊其辞说道:“大师姐……我不会害你的。”
云榆哑然失笑:“我当然知道。”
她叹了一口气,说:“但是,你瞒着的事情跟我有关,对吗?”
段温玉垂着个脑袋不说话,云榆看着她的发旋,这一场景与记忆中的某个回忆重合了起来。
她想起了在凌云宗的时光,那时段温玉每每遇到不想告知的消息,就喜欢闷声不说话。
云榆心一软,被繁杂的事情挤的满满当当的脑袋也确实不缺这么一件事了。
她温和说道:“温玉,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
“我很高兴能够再次吃到这个煎饼。”云榆真诚说道,一口一口继续吃着煎饼。
段温玉一言不发。
在吃完煎饼后,面对着其他食物,哪怕是她最爱的糕点,云榆却突然提不起一点口味了。
刚刚咽下的煎饼化身为了火种,灼烧着她的胃。
云榆喝了一口水,看到还是低着脑袋不说话的段温玉,准备给她个台阶下:“温玉,帮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好吗?”
段温玉突然出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师姐。”紧接着她抬起了头,一双眼睛红彤彤的。
哪怕昨晚那样的痛苦,她的眼睛也没有这么红。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云榆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脑海里有个声音叫嚣着让她阻止段温玉说话。
她却张不开口,只能沉默地等待着段温玉的话。
终于,段温玉再次开口了:“云幽姑姑去世了。”
胃里一阵翻汤搅海,“哗”地一声,云榆吐了出来。
鲜红的血染红了桌上的油纸包,慢慢地渗入到朱红色桌面里,宛如一体。
段温玉瞪大了眼睛,匆忙上前,扶着云榆:“师姐你没事吧!”
血滴在她眼里一点一点地放大,侵占了她的大脑,让她无暇思考任何事情。
段温玉见状不妙,起身打算去叫赵安,却被云榆一把抓住了手腕。
云榆擦掉苍白的嘴唇旁残留的血液,语气虚弱带着一分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没事。”
段温玉并没有打消去找赵安的念头,她心里慌得很,不敢看云榆的眼睛。
但是云榆的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望着她的眼睛,说:“温玉,给我讲讲她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