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横生
    闻晏池在离开正殿后,迫不及待地往云榆客房方向走去,却被人在半路拦下了。

    那人例行公事般解释道:“少主,魔尊有令,您和少主夫人在大婚前不能见面。这段时间,您最好也别来疏林殿了。”

    闻晏池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顶着个冰块脸回雁池殿了。

    云榆回到了客房,与之前不同的是,她丧失了更多的自由,几乎被软禁到了客房中。

    后院的门设了阵法,她不被允许去后院练剑,只有在傍晚时分能够在殿外待一小会儿透气。

    桌盏上昏暗的灯光照在她素白的脸上,神色晦暗不明,她轻轻摩挲着手指。

    周净远没有死,两人已经举行了道侣大典,他们的婚姻仍然有效。

    于情于理,她和闻晏池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完成道侣大典的。

    所以,她必须要在这七天内离开魔域。

    她转动了下手,手指夹缝间出现了一小片绿色,却在下一秒又消失了。

    离开魔域或许并不难。

    真正难的是,如何在七天内毁掉魔器。

    在一连串的变故下,一向从容淡定的云榆难免也有些迷茫,

    她的选择真的是正确吗?

    难道真的是她太狂妄自大了?

    罢了。

    她也不可能回头了。

    她熄灭了灯盏,在熄灭的前一刻,烛火清楚地照亮了云榆眼中的决绝。

    第一天。

    傍晚时分,云榆来到那片种满了葭然花的亭子里透气,闻疏安排的几个护卫在亭子不远处牢牢地盯着她。

    她慢悠悠地酌了一口茶,这是闻晏池昨日派人送来的。

    耳畔突然响起有人说话的声音:

    “诶,你听说最近那件事了吗?”

    “少主结婚的事?这个谁不知道,闹得沸沸扬扬的。”

    “我是说传送阵被封的事!”

    “这不正常吗?要是不封的话,肯定会有人来闹事。”

    “但是我给你讲……”

    ……

    议论的声音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不远处的几个护卫面色如常,似乎压根没有听到这个声音。

    云榆轻敲了几下杯壁,想起那日被收走储物袋时的场景,若有所思。

    “云姑娘,天色已晚,该回去了。”为首的护卫向前走了几步,提醒道。

    云榆抬头,看向被群山遮住了一半的太阳。疏林殿树太多了,稀疏而干枯的树枝挡住了大半阳光。

    只有点点光辉撒落了下来,落在了亭子上,落在了她的脸上。

    凉凉的。

    就在护卫忍不住要再次出声提醒的时候,她收回了眼神,淡淡说道:“走吧。”然后转身往客房方向走去。

    第二天。

    订做婚服的人早早地便来了,在那人进来后,寝殿的门仍然敞开着——这是闻疏下的命令,但凡寝殿中谁来拜访,都必须把门打开。

    那人躬了躬腰,唤了一声:“少主夫人。”在得到云榆的允许后,拿着量身围的工具公事公办地上前开始测量她的身围。

    那人动作麻利,很快结束了测量,然后便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云榆一个人。

    那几个护卫没发现什么异常,因此在云榆关门的时候,互相望了望,没有阻止她的行动。

    云榆深呼吸一口气,合上了窗户。

    她走到昏暗的角落处,从衣缝里拿出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只简简单单写了两个字——勿忧。

    云榆一眼认出这龙飞凤舞的字体绝对是闻晏池所写无疑,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手上很快发动灵力将纸条销毁。

    第三天。

    东南回来了。

    云榆从窗户处偶然看见东南和西北并肩往主殿的方向走去。

    东南满脸都是毫不加掩饰的愤懑之情,嘴巴一直张着说个不停。

    西北则安静地站在一旁。

    突然,东南闭上了嘴。

    在他投来目光的前一秒,云榆迅速地侧身躲在了一旁。

    东南看到了一张半敞开的窗户,窗户里的事物像隔了一层雾般,看不大清。

    他皱了皱眉,联想起最近发生的事,转头询问一旁的西北:“那就是云榆的住处?”

    西北默了一瞬,纠正道:“那是未来的少主夫人。”

    东南心中对闻晏池有气,面对闻晏池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妻更是给不出任何好脸色。

    他轻哼一声,加快脚步,不理西北了。

    西北在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那边的窗户,目光移到了前方的东南身上,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第四天。

    今天倒是非常的风平浪静,一整个白天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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