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越是如此,越让云榆感到不安。
她正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突然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一种强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涌了上来。
云榆将纸张揉作一团,熟练地借旁边的灯盏烧毁了纸团。
眼见着纸团被烧的只剩一点点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直到看到纸团彻底消失殆尽,她深吸了一口气。
门内好半晌没传来声音,门口的护卫耐不住了,生怕云榆生了什么通天的本领,悄无声息地跑了。
为首护卫看了看门前畏畏缩缩的身影,冷哼一声,正准备暴力打开门。
门开了。
他对上了一双冷如寒冰的眼眸,护卫不禁打了个寒颤,低下了头,唤道:“云姑娘。”
自闻晏池和云榆的婚约确认后,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一众护卫原本已经改了称呼,称云榆为“少主夫人”。
但是云榆对此很是不虞,闻疏听说此事,也只是无所谓地说了句:“随她去吧。”于是他们的称呼又变更了回来。
云榆的目光从护卫身上移到一旁存在感极低的周生身上,愣了愣,不动声色打听道:“这位是?”
“云姑娘,这位是周生周大人,是魔域有名的富商。”另一边的护卫恪尽职守地解释道,被点到的周生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周生拱手道:“久闻云姑娘的大名。”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在酒楼里和周大人有过一面之缘。”云榆装作恍然大悟地模样,抿了抿唇,继续问道:“不知周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周生:“我听闻云姑娘家父是珍馐坊的主人,后面珍馐坊落到云姑娘手上,经营的也是如火如荼。”
“恰好我最近正筹备在魔域开一家食坊,于是就想到了您,特地请求魔尊想要向您寻求一下经验。”
云榆挑了挑眉,问道:“魔尊他同意了?”
“是的。”周生点了点头,面色如常。
云榆打了个哈欠,颦着眉,过了一会儿才松口道:“好吧,既然魔尊同意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转身,慢悠悠地迈步走进房间内,留下一句:“进来吧。”
周生忙不迭地跟在她身后,合上了门。
门口护卫无一人有任何异色,想来是得到了闻疏的应允。
云榆一进房间便坐了下来,反观周生,一直站着。
两人相对着,突然,周生冷不丁开口:“你想离开魔域吗?”
云榆属实没有预料到周生的话,一时之间没有回复。
周生却将她的沉默误以为是有所顾虑,认真解释道:“你放心,我身上携带了法器,外面的人听不见我们说话。”
法器一般只能供修仙者使用,只有极其特殊且稀有的法器才能供大众使用。
周生怎么可能接触到哪种法器?
云榆心中疑虑重重,不露声色地旁敲侧击:“周大人这是何意?”
周生面上带着笑,轻描淡写道:“受人之托罢了。”
他接着说:“云姑娘若想离开,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受人之托?
云榆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但是又觉得这个猜测似乎有些过于离谱了,让人难以置信。
“……我知道了。”她神情泰然自若,颔首应道。
周生静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云榆的回答。
云榆并没有纠结多久,一是因为她若想离开基本上随时都能离开,二是她还惦记着另外一件事——毁掉魔器。
云榆心知肚明,毁掉魔器的事如今看来无疑是天方夜谭。但是到了这一步,不作任何尝试也绝不是她所愿。
她干脆给了回复:“周大人若只是为了此事,那请回吧。”
周生闻言,眼睛中闪过了一丝无奈,轻轻皱着眉,回想起那人的嘱咐,忍不住叹了口气。
既然选择了淌这一趟浑水,那这水再深点也无妨了。
云榆见周生一动也不动,脑海中冒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下一秒,她听见周生说:
“魔器就藏在传送阵中,攻击传送阵,找出藏在里面的魔器,把它带到之前封印的地方。”
“这是毁掉魔器的唯一办法。”
云榆猛然抬起头,攥紧了手,眉毛紧紧颦着,冷眼审视着周生。
周生全然没有受到影响,自顾自说道:“——以上都是那人托我转告给云姑娘的话,至于你信不信,就跟我没关系了。”
“他说如果云姑娘没有选择离开的话,就让我把这消息告诉你。”回忆起少年笃定的语气,周生摸了摸鼻子,当真是有些想不通。
云榆嗓子有些哑,好不容易出声,声音发着颤:“那人是谁?”
那人并没有提起保密身份的事,想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