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榆轻轻颦眉,清楚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在小木偶安分过后,闻晏池随手将小木偶放在一边,眉毛上扬,恶狠狠地威胁周净远:“你要是再说谎的话,我就把你嘴巴缝了赶出魔域去。”
周净远对闻晏池的威胁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只淡淡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会想方设法将兔子抓回来。”
闻晏池冷着的脸发生了波动,唇角微微勾起,语气辨不出喜怒:“你跟我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
周净远垂着眸子,一言不发。
闻晏池站了起来,迈步走了下来,直直地向周净远的位置走去。在快要靠近二人时,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看到云榆不同声色地往男子的前方挪了两步,似乎想要遮挡住男子的身影。而这人更是不知廉耻,竟然还轻轻扯了两下云榆的衣袖。
闻晏池冒起了一阵无名火,他攥紧了手指,眉宇间掠过阴霾,声音里裹着寒霜,丝丝往外冒着冷气:
“但是我最讨厌跟我想法一样的人。”
雁池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
他不会认出周净远了吧?
云榆右眼皮猛跳,闻晏池性格一向阴晴不定,但一般懒得动真格,更不会注意到无关人士的情绪。
现如今,出现这种突然无端产生的恶意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
但如果,他知道此人就是周净远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毕竟两人恨得险些杀死过对方。
想到这里,她有些无奈地望着闻晏池。
在云榆堪称温和的注视下,闻晏池浑身躁动的血液奇迹般地被安抚下去了。
他不自在地偏过头,想起此行正事,大声吩咐道:
“你们都退下去吧,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殿内的护卫们听令依次退出了殿内,云榆刚转过身,就被某人一把攥住了手腕,与温热触感一同传来的那人别扭的声音:“你又不碍眼。”
此话一出,殿内还没离开大门的护卫的脚步都顿了顿,凭借着良好的职业操守很快装作若无其事般退了下去。
周净远看到两人相叠的手腕,紧皱着眉,然后被李异拉着袖子,不情不愿地跟着退下去了。
最后退出的侍卫识相地合上了门。
终于,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殿内的窗户紧紧闭着,一丝光也照不进来,只余下盏盏灯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金色的光辉落在闻晏池的侧脸上,与黑袍上绣着的金边相得益彰,原本英俊凌厉的五官显得柔和了起来,深紫色的眼眸愈发显得妖冶。
他似是注意到云榆的注视,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这份柔和一下子被打破了。
云榆:“……”
闻晏池不笑了,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设了个结界。
他轻咳两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奔主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干掉闻疏?”
闻疏,现任魔尊,闻晏池他爹。
“……?”
她是错过了什么对话吗?
此话一出,云榆确认周净远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对危险的预判让她下意识一把擒住了闻晏池的手腕。
“我就不信你不想干掉他。”闻晏池不躲不闪,乖乖让她擒住,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哼笑道:“还有,我知道你来魔域的目的。”
“哦。”云榆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闻晏池不可置信:“……你就这反应?”
云榆顺势问他:“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干掉闻疏啊。”闻晏池理直气壮回了一句,然后循循善诱道:“我们可以合作。”
“你帮我干掉,我帮你达成你的目的,我们互惠互利。”
云榆:“哦。”
“……我手腕疼。”闻晏池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睛,用近乎撒娇般的语气开口。
虽然没想到话题怎么突然转到手腕疼方面的,云榆犹豫了一秒,还是松开了擒住闻晏池的手。
闻晏池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嘟囔道:“下手真狠。”
他的皮肤很白,是一种常年不见日光的白,眼下手腕一圈都泛着红,甚至带着点紫,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这是我干的?”云榆没好气地反问道,她清楚自己的力道如何,肯定不至于把闻晏池手腕掐成这模样。
倘若她真有这本事,早就让闻晏池不敢来找她麻烦了。
闻晏池讪讪一笑,熟练地转移话题:“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弯腰缩短了和云榆的距离,闻到熟悉的淡淡茶香味,满足地眯了眯眼睛,补充道:“要不要和我合作?”
云榆无动于衷,甚至后退了两步。
“你知道的,我对闻疏那家伙恨之入骨。”闻晏池丝